“休想把罪名都安在我一个人身上!”季永山自然不服,指着他们的鼻子,被热汤浸泡过的脸还隐隐作痛,“你们敢说自己没贪?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锦衣玉食,如今出了事儿,就只怪在我头上,方才你们不也是七嘴八舌的要求分一杯羹吗?”
“够了!”季保堾怒斥一声,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那张与季晏礼有六七分相似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现在是内讧的时候吗?有时间争吵辩论,倒不如坐下来好生想一想该如何保住性命和家产!”
“吱呀”一声,院门被人推开,两个年纪不大的丫鬟冷着脸走进来,手里还拎着那些旁支的行李,一股脑扔在院中,像是丢垃圾一般。
“你们好大的胆子!”季永山快气疯了,指着地上的行李,扬声道,“我们好歹也是长宁侯府的族亲,你们这些贱奴竟敢这般苛待我们?”
“奴婢是按吩咐办事。”领头的丫鬟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另一个小丫鬟赶忙追了出去。
季永山胸口剧烈起伏,倒是他夫人更沉得住气一些,一巴掌拍在他心口,低声呵斥,“还嫌不够丢人吗!你这张嘴能不能管得住?”
“我……”季永山自知理亏,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说出什么来。
院子外头,传来两个小丫鬟的交谈声。
“翠竹姐姐,你不是三爷院子里伺候的吗?怎么被分到这儿来,做这种苦力?”
那个叫翠竹的大丫鬟嗤笑一声,想起那人,眼底满是仇恨,“自从出了陆萍那岔子事儿,三爷院里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到底是那个奶娘有本事,哄着三爷为其生为其死,又与侯爷牵扯不清,还和二爷——”
“翠竹姐姐!”小丫鬟大惊失色,连忙去捂她的嘴,“编排主家,可是大忌!”
翠竹躲开她的手,四下望了望,见周遭无人,愈发大胆起来,恨不得把满腔恨意都吐露出来,“这儿是南边的院子,和冷宫无异,能让谁听了去?”
“我难道说错了不成?那个秦欢玉不就仗着模样和身段得了主子们的宠爱吗?”
翠竹红了眼,为自己愤愤不平,“整日里晃荡着她的胸脯子,一副上不得台面的狐媚样儿,挤兑走陆萍,如今又来惹我不快!”
“为了到主子跟前服侍,我费了多大的功夫,如今倒好,就因为她秦欢玉,我们被赶出了豫园,成了最下等的粗使丫鬟,我怎能不气?”
“秦娘子她……当真与几位主子不清不楚?”
“事到如今,我还能骗你不成?”翠竹冷哼,朝着夙园的方向剜了一眼,“我可是亲眼瞧见过的,她刚来府上没几日,一次夜里,她从静园跑出来的。”
“还有一次,我跟着老嬷嬷出府采买,回来时碰巧撞见她和二爷在石山后头,二爷就在山后要了她,还用狐裘遮掩呢。”
“真……真的?”小丫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犹豫半晌,才小声道,“平日里看着秦娘子不像是这等放荡之人,打扮的也素,连扣子都系到了最上面……”
“越是这样,越能引起主子们的兴趣。”翠竹嗤笑,抬手敲了敲她的头,“你还是太小,不懂男人,也不懂狐狸精!”
“一女戏三男,早晚有她的报应!”
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只留满院子的旁支大眼瞪小眼,久久无言。
她们口中的秦欢玉……当真有这般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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