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敏郡主……”
小厮吓得结巴,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让开。”盛月华冷着小脸,身后跟着许多亲卫,摆明了来者不善。
“郡主,眼看就要宵禁了……”小厮挡在门前,不敢退后半步,“这么晚,郡主留宿在外,怕是不安全。”
“你在教训我?”盛月华脸色愈发难看,才几日不见,平日里的娇蛮可爱全都消失不见,只剩见不到未婚夫的怨怼。
“奴才不敢!”小厮浑身一震,忙不迭跪下认错,可还是没有让出门前的路。
他是长宁侯府的奴才,为侯府的主子做事,拿侯府发的月银,若今日被乐敏郡主钻了空子,自己怕是要被赶出府去。
“狗奴才,连我们郡主的路都敢拦!”盛月华身边的小丫鬟朝着对上啐了口,脸色不悦,扬声骂道,“若不是季小侯爷三番两次躲着不肯露面,郡主何必夜里折腾一通?识相点,赶紧把路让开!”
乐敏郡主刁蛮任性,京中上下无人不知晓,名声响亮到与季二爷有得一拼。
小厮吓得浑身发抖,嘴里支支吾吾的,脸上满是挣扎。
“你们长宁侯府还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今连一个奴才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盛月华怒极反笑,眼眶泛着一圈红,厉声喝道,“鸣柳!拿我的鞭子来!”
“是。”丫鬟得意洋洋地瞥了眼小厮,转身朝着马车跑去,再回来时,手里握着一条长鞭,“郡主,给您。”
盛月华握紧长柄,垂眼望向跪在地上的小厮,眉心间的两道沟壑让她原本清纯的长相显得格外狰狞,“再问你最后一次,让不让路?”
小厮心一横,脊背挺直了些,“没有府上主子的允准,奴才绝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进门!”
“好,你好得很。”盛月华唇间溢出一声嗤笑,手腕翻转,长鞭顺势甩出,直逼小厮面门。
她早晚是长宁侯夫人,若在此时被一个狗奴才落了面子,将来等她嫁过来,如何管理这帮刁奴?
今日,她就要杀鸡儆猴,彻底立威。
破空声响起,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侧边探出,牢牢抓住鞭尾。
盛月华愣了一瞬,缓缓抬起眼睛,对上了季怀鄞不见一丝温度的凤眸。
“郡主好大的架子,都摆到季家门前了。”季怀鄞冷眼睨着她,眸底闪过一瞬淡淡的厌恶,“还没嫁给我哥,便迫不及待地在侯府摆谱了吗?”
“季怀鄞?”盛月华沉了脸,用力拽了拽长鞭,可鞭子纹丝未动,她眸中闪过羞恼,扬声道,“这事儿与你没关系,你松手!”
“十一。”
话音落地,寒芒一闪而过。
“啊!”盛月华惊呼一声,身子朝后仰去,身侧的丫鬟来不及接,眼睁睁瞧她跌坐在地上,簪钗歪斜。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