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珩深深看了她一眼,浅笑颔首,转身离开。
客房的门被关上,秦欢玉还来不及松口气,又被男人搂进了怀中。
半个时辰过去,客房的门再一次传来响动。
季怀鄞缓步踏出屋子,系好腰上的玉带,才一抬眼,就瞧见了站在走廊里的清瘦男人。
“臣,请郎君安。”季怀鄞垂下眼帘,语气不卑不亢,虽是作揖行礼,但腰板挺得笔直。
下位者不见卑微,上位者不见金贵。
盛珩垂下眼帘,再睁开时,唇角已经勾起了合适的弧度,“深更半夜,怀鄞怎么从秦娘子房里出来了?”
“这话,倒是臣该问您。”季怀鄞抬眼,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大敌将至,郎君不在宫里头等着,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盛珩不语,只是静静望着他,神色淡然。
四目相对,迟迟无言。
“夜深了,郎君早些回去歇息吧。”季怀鄞朝他行了一礼,不等他答复,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盛珩眸光渐渐沉下来。
客房内点着熏香,榻上的小女人睡得很沉,连有人进了屋子都不曾察觉。
“你这般好,觊觎你的人数不胜数。”
男人轻轻抚过她柔嫩的脸颊,捻起耳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瞧着她锁骨下的朵朵红梅,眼底漫上一丝渴欲。
他俯身,在小女人额前落下一吻。
熏香袅袅,盛珩和衣坐在榻边,守了小女人一整夜。
翌日清晨,秦欢玉是被芙蕖叫醒的。
“娘子,怎么还睡着呢?”芙蕖拉开屋里头的帘子,手里攥着抹布,干净利落的擦过桌子,望着桌上燃尽的香灰,眉头轻轻一挑,“娘子什么时候睡前焚香了?”
秦欢玉费力掀开眼帘,拉过棉被遮住自己的身子,透过纱织的床幔,朝小姑娘望去,“什么时辰了?”
“天都大亮了,十三哥已经押着陈氏父子俩去官府了。”芙蕖朝她笑笑,面露揶揄,“娘子昨儿还说什么要将他们父子俩绳之以法,今儿就睡得不省人事,险些连午饭都要省了,要不是郎君吩咐上来唤你,娘子估摸着还睡呢。”
“已经送去官府了?”秦欢玉穿好衣裳,揉了揉酸胀的腰身,状似无意问道,“那个陈圆圆呢?”
“还关在柴房呢,我刚给她送完饭。”芙蕖见她穿戴齐整,手脚麻利地挽起床幔,小声道,“不过……娘子,我见那个陈姑娘脸色不怎么好,昨儿送进去的吃食和水一口没动。”
秦欢玉怔了瞬,费力起身,勉强稳住身形,“我去瞧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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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柴房
墙角堆着两摞砍好的木柴,屋内的空气并不好闻,隐约能闻到腐朽气。
陈圆圆无力靠在墙边,双手环膝,怔怔望着一侧,眼神失焦。
“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人推开。
陈圆圆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躯壳,听到声响,连头都不肯转动一下。
“想饿死自己?”
听见那道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声音,陈圆圆僵了瞬,猛地回过头,看向立在门下的那道倩影。
“秦欢玉。”陈圆圆恨不得把后槽牙咬碎,眼底恨意弥漫,“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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