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有没有听过一个叫k的作家,关於他的任何线索,我出高价买!”
翻译赶紧点头哈腰,凑到林言跟前。
“那什么……林教授,您好您好。”
翻译搓著手,因为紧张,舌头有点打结。
“这位是我们老板,好莱坞的製片人托马斯先生。”
“我们老板想问问您,您这种文化高人,平时在这地界儿……”
林言把啃得乾乾净净的猪骨头,隨手扔进旁边的破塑料碗里。
骨头砸在碗沿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两滴油汤。
他没搭理翻译,只是拿眼皮子撩了一下托马斯。
然后。
极其不耐烦地。
伸出那根沾著酱汁的食指,在嘴里嘬了一下。
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这动作,糙得不能再糙了。
看得托马斯一阵恶寒,嫌弃地往后躲了半步。
托马斯见翻译半天没问到点子上,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法克!你跟他说那些废话干什么!”
他一把扒开翻译,亲自上阵。
嘴里连珠炮似地蹦出一长串极其复杂、带著浓重西海岸口音的英语。
“listento,youngan.ialookgforawriternadk,whohasancrediblyprofounduandgofvictorianhistoryaion.ifyouhaveanyleadsonhiswhereaboutsorhiswritgstyleanalysislocalacadeiccircles,iwilleneroreward!”
(听著,年轻人。我在找一个叫k的作家,他对维多利亚时期的歷史和演绎法有著极其深刻的理解。如果你在当地学术圈有任何关於他下落或写作风格分析的线索,我会提供丰厚的报酬!)
这段话里,夹杂了大量生僻的文学和歷史专业词汇。
语速又快得像机关枪。
那个戴眼镜的翻译,直接听傻了。
他虽然是个华夏通,但英语也就是个大学六级水平。
这会儿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把眼镜片都弄花了。
“老板……这……这太专业了……”
翻译结结巴巴地张著嘴,手里比划著名,急得直跺脚。
“您说慢点,那个维多利亚……什么演绎法……”
他转过头,看著林言,急得快哭了。
“林教授,我们老板的意思是……他想找个写小说的人,叫k……”
“您在大学里……有没有听说过这种……这种很厉害的写字的人”
翻译说得词不达意,顛三倒四。
完全把托马斯话里那种逼问的压迫感,给翻译成了一滩烂泥。
托马斯在旁边看著,脸黑得像锅底。
“你在干什么!你这个蠢货!是不是翻译错了!”
他气急败坏地大吼,唾沫星子乱飞。
翻译被骂得缩著脖子,脸涨得通红,跟个猴屁股似的。
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连气都不敢喘。
看著翻译那副憋得快要尿裤子的倒霉样。
再看著托马斯那越来越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子的神情。
林言坐在那儿。
只觉得耳朵边像是有几百只绿头苍蝇在“嗡嗡”乱叫。
吵得他脑仁疼。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
林言从桌子上那个油腻腻的塑料纸盒里。
极其缓慢地,抽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劣质餐巾纸。
他低著头,仔仔细细地擦著手指头上的红烧酱汁。
把每一个指甲缝都擦得乾乾净净。
然后把纸团揉成一团,隨手扔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抬起头。
那双原本因为吃猪蹄而显得有些散漫的眼睛里。
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冷厉的、不耐烦的锋芒。
“行了。”
林言的声音极淡,打断了翻译的结巴和托马斯的咆哮。
“別难为他了,你那破英语,狗都听不懂。”
他看著托马斯。
嘴角,扯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冷笑。
“算了。”
林言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还是我来跟他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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