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一串被牵著走的丧家犬。
江崇业听见动静回头看去。
瞬间面色惨变。
大孙子被绑著押送!
长子一家被押著走路!
这是出了什么事!
他猛地转向江云帆,眼中满是惶恐和惊惧。
那张老脸上刚刚止住的泪又涌了出来。
“云帆……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江云帆的表情很平静。
他看了一眼远处走来的那群人,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崇业,只淡淡说了一句。
“先別急著求我原谅。眼前的麻烦,你可能还不知道有多大。”
江崇业嘴唇哆嗦著,想追问,可喉咙里只发出几声音节不清的呜咽。
与此同时。
秦瓔远远看到了江云帆。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双杏眼里的冷意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晃晃的雀跃。她像是完全忘记了身后那群人的存在,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著冲了过来。
一把抓住江云帆的衣袖。
仰著脸。
笑得眉眼弯弯。
声音甜得像刚化开的蜜糖。
“你终於回来了,云帆哥哥!”
这四个字落地的瞬间。
江白峰的脸“刷”地白了。
半个时辰前,自己还让公主叫“好哥哥”,公主不搭理自己。
现在公主主动叫江云帆“哥哥”。
主动叫。
还笑得那么甜。
这差距……
江白峰觉得自己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
江元勤双拳紧握。
指甲掐进肉里,掌心里掐出四道深深的血印。
他低著头不敢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脸,眼底翻涌的嫉妒和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废物能让公主叫哥哥!
他咬紧后槽牙,腮帮子鼓出一道硬棱。
江崇业跪在地上,仰著头看向秦瓔,又看向江云帆。
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震惊。
公主殿下,对云帆竟亲近到这种地步
主动跑过来。
主动拉袖子。
主动叫“云帆哥哥”。
这哪里是普通的交情,这分明是极亲近的关係!
这孩子……到底走了什么通天的运道!
秦瓔拉著江云帆衣袖,侧过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崇业。
目光只在对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又瞥了一眼身后被押著的江元吉。
轻声对江云帆说。
“正好,人都齐了。有件事需要你妹出面对质——”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放心,我在呢,没人敢欺负她。”
江瀅听到这句话,心口涌起一股暖流。
她偷偷看了秦瓔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
公主姐姐真好。
和七汐姐姐一样好。
江云帆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眼妹妹,拍了拍她的手背。
“去吧,实话实说就行。”
江瀅用力点头。
虽然手指还在发抖,可眼神已经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江元吉从被押出牢房的那一刻就在不停颤抖。
此刻看到江云帆,他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他想起江云帆在王府文竞会上怎么碾压江元勤的。
想起江云帆在镇南关怎么用三万破三十万的。
每一条都想起来,都让他膝盖发软。
可紧接著。
他看到了躲在江云帆身后的江瀅。
那个从小就被自己打骂、从不敢反抗的柔弱女孩。
那个被掐了只会哭、被骂了只会躲的野丫头。
一丝扭曲的希望从心底升起。
只要江瀅不敢开口,一切就还有转机。
她从小就怕自己。
只要自己凶一点,她肯定会被嚇回去。
对。
就是这样。
江元吉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脸上浮出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猛地盯住江瀅,声音嘶哑尖利,带著逼问的架势。
“江瀅!你诬陷我的事,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敢再说一遍吗!”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住江瀅,眼神凶狠得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江瀅被他这一吼,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
她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江云帆的衣袖。
那是从小被嚇出来的条件反射。
每一次江元吉这样吼她,接下来不是巴掌就是拳脚。
秦瓔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江云帆的手已经稳稳按在了妹妹肩上。
他低头看著江瀅,声音很轻很稳。
“別怕,今天……有你哥我在,谁也別想欺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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