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隨安的意识一回身体,瞳孔就微微缩了一下。
就在刚才回归前,【自灭者花火】所在的支配剧场观眾席上,冒出了穿著各式各样服装的“花火”。她们就像掛在衣橱里的一套套行头,等著【自灭者花火】隨手挑一件附上去。
这不用猜,就是【自灭者花火】在展示她的能力——愚者千面。
哪怕她此刻已经墮入虚无,阿哈的赐福依旧没从她身上消失,这位乐子神好像还在偷偷托举著她,就想看看这个曾经祂心意的信徒,能在这条绝路上走多远。
对此,【生命阮梅】和【纯美令使黑塔】得出同一个结论:以往最容易实现的“活人感”愿望,放到【自灭者花火】身上,恐怕会变成最难的那个。
毕竟,一副连“心”都没有的面具,上哪儿去体会只有活人才品得出的喜怒哀乐
方才他们三人所见的【自灭者花火】的一切言行,不过是她在舞台中央一场精湛到极点的表演。
於是,【生命阮梅】和【纯美令使黑塔】决定先留下来,秦隨安则出来看看现实世界的花火,想知道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看法。
可结果——
秦隨安低下头,看著双臂抱胸、斜眼睨著自己的花火,忍不住挠了挠脸,岔开话题:“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认识你的”
“不就是桑博说的唄。他那个奸商,顺手卖我的情报,赚些信用点,对他来说就是捎带手的事。”花火不屑地哼了一声,“怎么,我说得不对”
秦隨安鼓起掌来:“不愧是花火。”
花火微微頷首,刚想接话,秦隨安却两手一摊:“自我脑补的能力真强。”
言下之意,花火猜错了。
秦隨安本以为会看见她错愕或惊讶,哪想到花火居然一脸戏謔:“嗯……那又怎样你觉得我会跟你想像的一样,哎呀哎呀地追著问你为什么认识我嘻嘻,这重要吗对我来说可一点儿都不重要。”
花火背起双手,洋洋得意地晃著脑袋:“花火我呀,在哪儿被人认出来,都不带惊讶的哦。因为比起我,你这个连名字都没人知道的跑龙套不是更可怜吗被人隨叫隨到,在宇宙里有独属於自己的人生戏份吗你呀,连在花火大人的记忆里占一丁点儿位置都不配。”
她边说边摇头晃脑:“我问你,『秦隨安』这三个字,在宇宙里很响亮吗照我看,还不如我隨口喊出来的『花奈咪』让人记得住呢。”
秦隨安听著这欠揍的语气,强憋了一口气。
跑龙套
还挺会给人起外號!
还隨叫隨到要不是想看知更鸟的演唱会,我会稀罕跑到这儿来
“呦呦呦,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怎么,哑巴啦~小白毛、跑龙套”
花火的双马尾隨著她的动作一甩一甩,语气里全是嘚瑟。
“呵呵呵……”
秦隨安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用一种看小孩耍赖的慈祥目光看著她。
“说完了”他温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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