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艾普瑟隆星系和周围的几个星系如同被烧开的热水壶,人声鼎沸。
秦隨安和花火赶到场馆门口的时候。
场馆建筑大得像一颗小型卫星,空中悬浮著几十条入场通道,每条通道上的人流从地面一直排到云层高度,萤光棒的亮光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全息投影的知更鸟在空中缓缓转身,同谐之音穿透半个艾普瑟隆星系,连脚下的人造地砖都在跟著低频共振。
“这得多少人”秦隨安仰著头。
“至少上亿。”花火难得没贫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电子票,又抬头看了看那片人海,沉默片刻,“……我忽然觉得,搞一百个分身插队可能都不太够用。”
“你终於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清醒的认知。”
“闭嘴,跑龙套,让你用特权了,你咋就是不用呢。”
“你没上过政治课嘛,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权利与义务相等』吗你当这权力,我用的不烫手吗”
“嘖,吵死了!待会跟紧我,有那种亲子通道,比普通的通道稍微宽敞一点。”
话音未落,两人一头扎进人群。
秦隨安这辈子没经歷过这种密度的人流。
他的左肩蹭过一个扛著三米高应援旗的皮皮西人,右脚被一个举著“鸟鸟放心飞”灯牌的粉丝踩了至少四次,脑袋顶上还不停有小型无人机掠过,往下撒花瓣和闪光纸屑。
他整个人被挤得东倒西歪,脸上的表情介於“我为什么要来”和“来都来了”之间。
花火比他更惨。
她个子不够高,在人堆里只能看到一排排后背,双马尾被挤散了半边,怀里的摺纸小鸟气球在混乱中差点脱手三次。
她一边护著气球一边往前拱,嘴里骂骂咧咧:“別挤了!这是气球不是沙包!踩我可以不许踩气球——哎呀谁撞我脑袋!”
一个两米三的改造人战士低头看了看她,瓮声瓮气地问:“小朋友,你家长呢”
秦隨安面无表情地把手搭在花火肩上:“我是她爸。”
花火猛地扭头,用一种“你给我等著”的眼神剜了他一眼,然后仰起脸冲改造人甜甜一笑:“叔叔,我爸爸脑子有病,麻烦帮我们开个路。”
改造人同情地看了秦隨安一眼,转身用身体硬生生顶出一条通道。
秦隨安咬著牙低声说:“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陈述事实不算骂人。”花火理直气壮地拽著他往前钻。
好不容易挤到座位上,两个人几乎是瘫进去的。
秦隨安的衣服皱了,头髮被抓成鸟窝,脸上还蹭了一道来歷不明的萤光顏料。
花火的摺纸小鸟气球的绳子缠在了手腕上解不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滚筒洗衣机里捞出来的。
但她嘴没停。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跑龙套。衣服皱了头髮乱了脸上还有萤光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垃圾回收站出来找座位的。跟花火大人一起出门,你多少注意点形象——”
“你先把爆米花从头髮上摘下来再跟我说话,穷鬼愚者。”
花火伸手一摸,果然从发梢里扒拉出两颗爆米花,面不改色地塞进嘴里嚼了:“这叫不浪费粮食,你这种没格局的人不懂。”
秦隨安正要回嘴,灯光忽然全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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