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水被胡伯收拾了,那本扣著的小说被放回了书架。
客房的床被换了新的床单。
被褥送去了清洗。
枕头上残留的那一点香甜味道,在洗衣液和阳光的双重作用下,彻底消失了。
霍渊让胡伯把伊诺用过的所有东西,都收进储物间。
牙刷,拖鞋,那件白色的宽鬆t恤,一盒没吃完的草莓饼乾。
“全部打包丟掉。”
胡伯应了一声,没问原因。
霍渊照常上班。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
会议照常开,报表照常看。
宋则匯报工作的时候,他的反应速度和判断力跟从前没有任何区別。
只是他回到別墅处理文件的时候,偶尔会抬头看一眼门口。
门开著,走廊空空荡荡。
然后他就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在沙发上坐著的时候,习惯性地往左边挪了挪。
给另一个人腾出位置。
等他反应过来,又面无表情地挪回去。
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手臂会无意识地往床的另一侧伸。
碰到空荡荡的床单。
指尖在凉透的布料上停一下,又缩回来。
明明厌弃伊兰的生活痕跡,可偏要继续在这处別墅继续住著。
分手第四天。
霍渊从集团开完会。
新闻频道正在播报帝国政务动態。
画面右下角有一行滚动字幕。
“储君殿下因身体不適,暂休养两日。近日宫务由內阁代理。”
霍渊拿遥控器的手指顿了一下。
身体不適
他想起那晚庄园门前石柱上的血痕。
空气里失控的紫罗兰信息素。
霍渊攥紧拳。
分手七天。
伊兰没有再联繫他。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没有出现在別墅周围的监控画面里。
就好像“伊诺”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霍渊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文件资料。
翻到第十七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下来。
页面底部夹著一张便利贴。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伊诺塞进来的。
圆圆的字跡,写著一句话。
“哥,你工作太晚啦,早点睡。”
落款是一个笑脸。
霍渊把那张便利贴撕下来。
攥了一下。
丟进垃圾桶里。
第七天。
霍渊终於认清了一个事实。
伊兰不会再来了。
如果伊兰真的喜欢他,七天的时间足够他想出一百种方式来解释,来纠缠,来死缠烂打。
以那个人的性格,他做得出来。
可他什么都没做。
安安静静地消失了。
乾净利落。
像执行完一个任务,撤离了据点。
霍渊靠在书房的椅子上。窗外冷杉树的叶子开始泛黄了,有几片落在窗台上。
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带著秋天乾燥的木质气息。
他闭著眼,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
被人骗的滋味不好受。
感情的戒断,需要恋爱期的双倍时间。
但alpha的胜负欲,却始终梗在心头
自己到底哪里比不过陆赫燃
这个念头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
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一想到就刺得生疼。
最后,他打开光脑,查找上次见面时,几人相互留下的联繫方式。
霍渊给程冽拨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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