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士兵凑一块压低嗓子嘀咕:
“我的娘啊!你说他长心没有,这人也太狠了!”
“狠个屁,老子就喜欢胡老大这一手,对待畜生就得以血还血……”
另一名被话题勾过来的老兵也不甘示弱地发表意见:“这位狠人这么干肯定不是一回两回了,你看人家那手法就不是一般人,下手又准又狠,半分含糊都没有。”
又一个凑上来打趣:“我看他就是比别人多长了一颗胆,没胆子的人根本干不出这种事。”
一名嘴贱的老兵坐在大石头上边磨刺刀边八卦:“这是玩命报仇吧?我猜他家人一准是被小鬼子祸害了。”
我的个亲娘啊,开眼了,原来这才叫真正的打扫战场。士兵们满心惊懵,七嘴八舌议论着这场短促伏击和战后血腥的收尾。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老兵们觉着补刀耗了老半天,实则快得吓人。从胡义扎出第一刀,到最后那名鬼子伍长被捅了个对穿,满打满算两分零三十三秒。
末了胡义利落抽出刺刀,在鬼子军装下摆蹭干净血,卸了刺刀咔嗒一声归鞘。冲下头发愣的掷弹手抬了抬下巴,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
“打扫完了,都上来。零碎玩意儿全收拢,鬼子的军装结实耐造,可是好东西,随便补补染个色就能用,也让鬼子死得再彻底一点,老子屁都不给他留一个。能修补的军装都给老子扒干净,尸体全拖去刚才你们埋伏投弹的浅山沟,薄土埋了。”
听他说得轻飘飘的,众人心里都发毛——这主儿就是个活阎王。
紧跟着他转头冲赵大勇吩咐:“给前出的观察哨发信号,仗打完了快速撤回。”
赵大勇赶紧摸出胡义战前给的透明三角棱石,借着太阳光晃,给最近的观察哨打暗号,意思就是战斗结束,赶紧撤回来。近处的哨兵接了信号,立马往远传,一路接力传到最远山梁——那是最先发现鬼子的外围警戒哨,潜伏在那儿的战士,正是之前苏青紧急处理过胳膊贯通伤的李柱子。
到这儿,这场七分半钟的短伏击,才算彻底收了尾。
胡义扫了一圈,最后确认所有鬼子尸体都补过刀,没活口了,比了个安全的手势。跟着他补刀的五个老兵,这才松了劲,一屁股瘫在地上。只觉着刚才那两分多钟,熬得像过了一辈子。手心全是冷汗,嗓子眼干得冒火,一个个拧开水壶仰脖子猛灌。有个老兵直接把剩的半壶水劈头浇脸上,使劲甩了甩头,想快点缓过劲。
胡义靠在树干上,看着他们这副德行,没吱声。他知道这是正常的,说到底谁不怕死?谁乐意天天见血?可没辙啊,碎成渣的江山,总得有人扛着。
掷弹组的人刚从沟里蹿上来,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脸上的兴奋劲压都压不住。刚才的吓劲儿还没全消,可一瞅满地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牛皮子弹盒,还有鬼子腰上挂的手雷,瞅着还有小炮,眼睛瞬间就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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