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说完后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道：
“她今晚对你和对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你安排一下她就转头来伺候我，我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凭什么对我好？凭我刷的那三万六？”
“我想明白了。”
“不管是谁，只要有钱，她都能一样伺候。”
“那我算什么？”
“嫖客？”
王德发说完这句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把压在心里很久的一块石头搬开了。
他靠回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黑漆漆的巷子，声音小了下去。
“所以我就出来了。”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王冠希从后视镜里看着王德发那张脸，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慌乱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问了一句。
“那你以后还给她刷礼物吗？”
王德发摇了摇头。
“不刷了。”
“高中白月光不值十万块。”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就是觉得，自己挺傻逼的。”
王冠希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那张又颓又丧的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他发动了车子。
“走吧，送你回家。嫂子该等急了。”
王德发“嗯”了一声，靠在座椅上，没再说话。
王冠希发动了库里南，挂上档，正准备踩油门。
他右手刚搭上方向盘，余光忽然瞥见酒店旋转门又转了一下。
Suy777从门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还是那件黑色吊带裙，但外面多披了一件薄薄的米白色开衫，手里拎着包，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好看。
嘴巴微微撇着，眉头拧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的郁闷。
她站在酒店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下，像是在打车。
王冠希的车窗开着一条缝，他把头偏了偏，隔着那条缝看过去。
Suy777脸上那副吃瘪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解气。
他正准备按一下喇叭，把车开过去打个招呼，逗逗她。
手刚抬起来，后排传来王德发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无奈的恳求。
“算了算了，赶紧回家吧。”
王冠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王德发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苦笑。
王冠希想了想，手从喇叭上放下来，搭回了方向盘上。
“行，回家。”
他踩下油门，库里南悄无声息地驶离了酒店门口。
后视镜里，Suy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路灯下一个模糊的黑点，被转弯的街角吞没了。
王冠希收回目光，握着方向盘，忽然笑了一声。
“靠，早知道你不上她，我就自己上了。”
“浪费我十万块。”
后排的王德发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我靠！你给了她十万？！”
王冠希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语气很随意：
“不然你以为呢？她凭什么听我的话，转头伺候你？”
王德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今晚的事。
Suy777在车上突然对他态度大变，搂胳膊、拍手背、语气温柔得像变了个人。
他当时还觉得有点别扭，但没往深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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