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七点半，王冠希还没醒，手机就开始震了。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是沈清雪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第一条是后台截图，后面跟着几条语音转文字。
“Suy777昨晚那场数据很好，峰值在线八百多人，成交一百二十单，销售额三万六。”
“但她今天早上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是'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配了一张凌晨三点的自拍，眼睛是肿的。”
“我觉得她状态不太对，你看看？”
王冠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苏倾羽在旁边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几点了？”
“还早，你再睡会儿。”
王冠希起身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脸有点浮肿，昨晚打游戏打到两点多才睡。
他挤了牙膏，一边刷牙一边想昨晚的事。
宋晴昨晚九点下播之后，发了条微信过来：
“王总，今天那件牛仔外套的转化率不太行。”
“我复盘了一下，觉得问题出在前五分钟没抓住人，你看能不能明天上午帮我看看回放？”
他当时正打游戏，随口回了一个“好”，然后就没管了。
现在想想，那条凌晨三点的朋友圈，跟这个有关系吗？
还是别的什么事？
他把牙刷放回杯子里，走出卫生间，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宋晴的朋友圈还挂在那里。
一张凌晨拍的自拍，手机像素不好，画质糊糊的，能看出她坐在出租屋的床边，背后是那盏暖黄色的小彩灯，脸上没有妆，眼睛
配文确实只有那七个字：“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底下没有点赞，没有评论。
王冠希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钟，退出来，翻到宋晴的对话框。
昨晚最后一条消息是他的“好”，再往上是宋晴发的那段复盘文字，密密麻麻的，打了好几百字。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今天上午有空，九点半我去接你。”
消息发出去，没有秒回。
等了大概五分钟，对面才冒出一个字：“好。”
王冠希看着那个“好“，嘴角动了一下。
平时宋晴回消息都是秒回，偶尔还会加个表情，今天就一个字。
确实不太对劲。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出门去了。
……
九点半，库里南停在宋晴出租屋楼下。
铁牛按了两声喇叭，没人下来。
王冠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宋晴没回新消息。
他下了车，走进楼道。
楼道里还是那股炒菜的油烟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地上湿漉漉的，有人刚拖过地。
他走到四楼，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一下。
过了大概十秒钟，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宋晴站在门后，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鼻尖发红。
她看到王冠希，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把门又往里拉了拉，只留了一个人宽的缝隙。
“王……王总？你怎么上来了？”
“等你半天没人下来，我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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