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希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没有闪躲。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宋晴的声音有点发抖，“以前在星耀的时候，那些男人对我好，都是有条件的。”
“要么要我的脸，要么要我的身体，要么要我帮他们赚更多的钱。“
“你不一样，你从来没碰过我，也没要求我做任何出格的事。“
“但我越想越觉得……你对我好得不正常。“
她咬了咬嘴唇，把最后那句话说出口。
“一个素不相识的老板，花五万七给我刷礼物，花十万块让我陪别人，帮我解约，给我签新合同，配办公室，带我看面料，教我卖货。“
“你图什么？“
王冠希听完，没急着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那排面料前面，伸手摸了摸昨天摸过的那卷灰色空气层。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宋晴。
“我跟你说个故事。“
“三年前，我在魔都上班的时候，部门里有个实习生，叫什么我忘了。“
“她大学刚毕业，每天加班到十一二点，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到。“
“工资三千五，房租两千，每个月剩不下什么钱。“
“但她从来不抱怨，每天笑嘻嘻的，干活比谁都卖力。“
“有一次公司聚餐，老板喝多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拍了她的肩膀，说'小姑娘挺漂亮的，以后跟着哥混'。“
“她当时没说什么，但第二天就辞职了。“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走，她说了一句话。“
王冠希停顿了一下，看着宋晴的眼睛。
“她说：'我可以穷，但我不想卖自己。'“
仓库里很安静。
宋晴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冠希走回椅子上坐下来，语气恢复了那种随意的调子。
“林小鹿也是，你也是，你们都一样。被签了一份不公平的合同，每天被逼着做不想做的事，想走又走不了。“
“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慈善家。“
“但我看到有人被不公平对待的时候，我会不舒服。“
“帮我解决这种不舒服的方式，就是把事情搞对。“
“你们有了正经的合同，有了正当的工作，我就舒服了。“
他顿了顿，看着宋晴。
“至于赖皮说的那些话，你自己判断。“
“我图什么，你用眼睛看就行了。“
“时间会告诉你的。“
宋晴低下头，手指在卫衣的袖口上搓了两下。
过了大概十秒钟，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比刚才平静了不少。
“王总。“
“嗯。“
“赖皮说你图我那张脸。“
“但你今天带我看的是面料。“
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面料又不看脸。“
王冠希被这句话逗得嘴角翘了一下。
“行了，别贫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午的事还没干完呢，回放后面半小时你还没看。“
宋晴也站起来，走到笔记本电脑前面，把椅子拉近了一点。
这一次，她看回放的时候，没有再红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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