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向谢容烬,浑身一个机灵,喉结滚了一下,忙摇头,声音都结巴了:“没、没意见!”
他求生欲拉满,赶紧拍马屁,“我就是想说,那字写得真特别!真好看!七哥,你哪里搞来的?给我也弄两幅吧!
我家里的春联我就看不上眼,一点创意都没有。
我就喜欢你贴的那种!”
谢容烬的目光从少年脸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一眼沙发角落里的顾星芒。
他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她写字很贵。”
少年没有任何犹豫,秒接话:“七哥,我又不是差钱的人。”
这少年叫谢容辞,是谢容烬八堂叔谢怀嵩的小儿子,今年刚满十六,鬼精鬼精的。
他说完,眼珠子一转,看向正厅里正在跟谢怀远说话的中年男人,扬声喊了一句,“爸,你也喜欢七哥贴的春联对吧?”
皮球踢给了他爸。
谢怀嵩正跟谢怀远说话,听到儿子喊他,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是从开始就坚定选择跟随谢容烬的人之一,分管谢家在华东地区的文旅产业,这几年做得风生水起,是他的左膀右臂。
他是个聪明人,既然阿烬都开了口,也乐得借着儿子的话头卖他一个面子,笑呵呵的说:“阿辞说得对。阿烬,让你那位朋友也给我们家写一幅。多少钱随她开。”
谢容烬的目光落在了谢容辞大拇指上那枚扳指上。
那是一枚和田玉扳指,白玉质地,温润如脂,带着淡淡的洒金皮色。
扳指表面刻着繁复的螭龙纹,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难得的宫廷造办处的物件,少说也值个百万起。
“我看你手上这个玩意儿不错。”谢容烬的语气漫不经心,“就拿这个来换吧。”
谢容辞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大拇指上那枚扳指,心在滴血。
这是他去年过生日的时候磨了他爸好久才到手的,盘了大半年,包浆都出来了。
他看向他爸,不敢做主。
谢怀嵩也心疼得很,那扳指是他花了一百二十万从一个老藏家手里收来的,升值空间还大着呢。
但之前把话都说出去,收不回来了。
他干脆爽快的说:“那就用这个换!”
谢容辞虽然心疼,可他爸都发话了,也不是那种舍不得东西的人,直接把扳指给摘了下来,递给了他。
谢容烬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沙发角落,喊了一声:“顾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看向了顾星芒。
正厅里安静了。
几十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探究的,有审视的,有看热闹的。
顾星芒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只敢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看,怕被人知道谢容烬说的是自己,被人当稀罕物瞧。
此刻他喊了自己,她也不能装聋作哑了。
况且,她这一手丑字能换到钱,不写白不写。
她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谢容烬的笑了笑,乖乖巧巧的:“谢先生。”
谢容辞在看清楚她容貌的时候,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指着她,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你,你是那个顾星芒对吧!
我看过你打丧尸!可好玩了!
你单挑丧尸那段,我看了好几遍!身手太厉害了。”
在场的人没几个人知道顾星芒这个名字。
听他这么一说,彼此小声的耳语,交换着关于她的身份情报,可惜没有人认识她。
还是家里的小辈们玩得溜,开始拿手机搜索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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