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现在才有时间好好欣赏他的杰作。
两辆萨博班变成了燃烧的铁壳，八名HRT和那些外勤探员的残骸散落在柏油路面上，焦黑，残缺。
没有一个活口。
远处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博卡奇卡海军航空站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
三辆悍马装甲车没有直接冲进爆炸现场，它们在两百米外停下了车。
战术探照灯亮起，三道强光交叉锁定爆炸中心及附近区域，车顶的勃朗宁M2重机枪已经上膛，枪口随着射手的动作平移。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推开车门，没有人说话，全凭战术手语交流。
两名举着防弹盾牌的尖兵走在最前面，其余人呈扇形散开，依托公路护栏交替掩护推进。
标准的军事基地遇袭反制流程。
等大兵们推进到距离萨博班残骸还有三十米时，顾承安举起双手，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别开枪！自己人！”顾承安用华盛顿口音大喊。
三把M4A1自动步枪瞬间对准了他，三个红点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双手抱头！跪下！”带队的中尉厉声呵斥。
顾承安照做，顺势蹲下，大声抱怨：“法克！我是FBI高级主管迈克！我的证件在左边内侧口袋里！别走火，你们这群马润！”
中尉打了个手势，两名士兵上前，一人用枪顶住顾承安的后脑勺，另一人粗暴地扯开他的外套，掏出证件。
手电光打在证件上。
中尉看清了上面的钢印和照片，又打量了一下灰头土脸的顾承安，抬了抬手。
士兵收起枪，但依然保持着警戒距离。
顾承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着还在燃烧的车辆，满脸愤怒与惊恐：“我们遭到了袭击！重火力伏击！我的小队全完了！”
中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迈克主管，你的小队全军覆没，而你毫发无伤？这不符合常理。”
“常理？”顾承安瞪大眼睛，唾沫星子乱飞，“我只是去树林里拉个屎！刚脱了裤子，车就炸了！难道我应该拉在车里才符合常理吗？”
“Sir，周边没有发现异常情况。”这时一名军士长前来汇报。
“继续警戒。”
“YeS,Sir！”
中尉按下肩头的通讯器：“指挥中心，猎犬一号报告。现场确认两辆车爆炸，无生还者。发现一名自称FBI主管的幸存者。请求州警支援，完毕。”
切断通讯，中尉看向顾承安：“主管先生，我的任务是排查基地周边的安全威胁。既然没有敌对武装，剩下的事情就不归我管了。在州警抵达前，请你留在这里，不要破坏现场。”
迈克这个身份，不能用了。
一个满编的HRT精锐小队加上几名外勤探员全部炸碎了，唯独带队的主管因为拉屎躲过一劫。
这种概率学上的奇迹，骗骗眼前这个死板的中尉还行。一旦州警介入，FBI总部核查，甚至派出内务部调查，他身上的破绽根本就藏不住。
他完好无损地活下来，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必须金蝉脱壳。
顾承安捂住肚子，脸色一变，五官扭曲在一起：“法克……中尉，刚才炸得太突然，屎打断了。现在我又想拉了。”
中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得回树林里解决一下。”顾承安指了指刚才出来的方向，“你如果不放心，派个人跟着我。免得你们说我破坏现场或者销毁证据。”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中尉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列兵：“伊森，你跟着他。看好这位FBI的长官。”
“是，长官。”列兵伊森挺了挺身子。
顾承安捂着肚子，急匆匆地往树林里走去，伊森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树林里一片昏暗，探照灯也没往这里照，他们也没看人拉屎的爱好。
走出三十多米，顾承安放慢脚步。
“就在这儿吧，伊森是吧！再走就远了。”伊森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要我帮你拿手纸吗？”
“不用，我自己有。”顾承安转过身，手伸进口袋。
伊森看着顾承安的动作，枪口微微下压，整个人处于一种相对放松的状态。在他看来，这个连拉屎都能赶上爆炸的FBI官僚，毫无威胁可言。
顾承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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