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处理结果,只罚了玄阴面壁思过十年。对于寿元漫长的真仙而言,十年?不过是打个盹的时间!
“嘎吱——”狂刀攥紧阔刀的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牙关死死咬住,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三十年的血海深仇,无数兄弟的命,就换来一个轻飘飘的面壁思过?
夏树放下茶盏,指腹轻轻摩挲着玉石杯盏的纹理,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玄阴没死。很好,这正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那个老贼活着,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去接收那些“被出卖”的宇宙本源。死人,可没法继续做交易。真仙不打起来,他才有浑水摸鱼的空间。
“宗门大局为重。”瀚海真君抛出这句话,字字泣血,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抬起手。
一枚装满极品灵石的储物戒,以及一块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紫金令牌,稳稳落入夏树掌中。
“第七巡逻队即日起扩编为大队。夏树,你任大队长。物资管够,藏经阁九层,任你调阅。这是……老夫能为你们争取的最大补偿。”
真仙的补偿,说白了,也是封口费。
夏树抛了抛手中的紫金令牌,金属质感冰凉刺骨,却代表着玄天宗的最高权限之一。
“谢真君赏。”夏树毫无心理负担地收起令牌,转身走向营地深处。
留下狂刀等人在原地,满脸不甘与愤懑。
“队长……咱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兄弟们的血白流了?”赵铁柱红着眼眶,声音嘶哑。
狂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沸腾的杀意,死死盯着夏树的背影:“听大队长的。他既然不急,肯定有后手。这小子杀伐果断的手段,你们还没看明白吗?他这杯茶,可不是白喝的!”
……
藏经阁。
八角重檐,高耸入云,宛如一尊远古巨兽匍匐在宗门深处。这里是玄天宗真正的底蕴所在,阵法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特别是第九层,历来被视为绝对禁地,只有太上长老与历代宗主方可涉足。
看守此地的,是一位枯瘦如柴的老者,道号木枯,正是玄阴真君的铁杆心腹。
夏树拾级而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阁内回荡,最终停在九层那流光溢彩的禁制前。
木枯盘膝坐在蒲团上,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合体后期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毫不客气地朝着夏树当头压下。
“退下。此地乃宗门重地,非尔等蝼蚁可进。”木枯的声音沙哑刺耳,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夏树面无表情,拿出那块紫金令牌,往前一递。
木枯视线扫过令牌,面皮微微抽搐。他自然清楚今日内务堂发生的风波,更清楚这块令牌代表着什么。但他偏不让。玄阴真君虽被罚面壁,但余威犹在,他木枯今天就是要替主子出口恶气,杀杀这个新晋大队长的威风!
“真君有令,九层古籍正在清点,闲杂人等,一律禁绝。”木枯搬出玄阴的名头,终于睁开眼,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大队长又如何?拿着鸡毛当令箭。没规矩,不成方圆,滚下去!”
夏树静静地看着他,手腕一翻,收回了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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