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身体在日光下没有丝毫透明的虚化，呼吸平稳，魂力波动清晰而真实。
雪帝甚至还朝古月娜微微颔首，动作从容，完全不像是一个死去之后残留的魂魄。
古月娜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能看出来那两道身影是真实的、自主的，绝不是被什么邪术操控的傀儡。
如果这种所谓的魂灵之法真的能让魂兽在保留意识与形体的同时与人类共生......
那就意味着困扰了魂兽一族无数年的问题。
与人类不死不休的猎杀关系终于可以有个逗号了。
她的目光从冰帝身上缓缓移开，重新落在顾安脸上。
眼底的怒火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可以。”
古月娜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却少了几分杀意。
“魂兽可以献祭给你。”
“但有个前提——你必须将魂灵之法传播出去，让整个大陆都知道。”
“如果可以进一步完善的话，我希望你能将契约的形式修改为平等契约，让人类与魂兽处于同等的地位，而非主从。”
看到古月娜这一副为魂兽一族着想的样子，顾安总觉得有些怪异。
主要是先入为主了，古月娜在他这里，从魂兽一族的角度来看，就是不怎么样。
他很想说一句，我还是喜欢你恋爱脑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可惜，这个梗古月娜也理解不了。
他点了点头，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传播出去没问题，平等契约的事我只能说尽量，但能不能成，谁也不知道。”
古月娜定定地看了他两眼，终于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究。
她微微闭上眼睛，仔细感知刚才感受到的气息。
她浑身猛地一震！
刚刚平复下来的紫眸中浮现出炽热到近乎狂热的光芒。
“金龙王的血脉气息——！！！”
古月娜浑身发抖，当然不是因为小玩具。
而是激动的颤抖！
她可是压抑了数万年，现在感受到魂兽真正的希望，她怎么可能忍得住！
即使是她，美艳不可方物的面容上也出现了近乎失控的表情。
“为什么这里会有金龙王的气息！”
“告诉我，金龙王的血脉在哪里！”
“只要你把它交给我，之前的条件全部作废，你要多少魂兽献祭都可以，你要星斗大森林的任何东西我都能给你——我只要金龙王！”
她脸上满是狂喜之色，与方才那个冷若冰霜的魂兽共主判若两人。
面对古月娜的提议，顾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银龙王。
开玩笑，金龙王的本源可是留给古月融合进化的。
你古月娜是谁？
有没有点边界感？
张口就要金龙王的本源。
给这家伙了，那古月拿什么进化？
你古月娜也配跟古月比？
银龙王之间亦有差距！
“不可能。”顾安的语气平淡的拒绝。
古月娜脸上的表情一滞。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
面对自己这种美少女，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更何况成为魂兽共主之后，天下魂兽见她无不俯首。
她什么时候被拒绝过？！
“你根本不明白金龙王的本源意味着什么！只要让我与它融合，我就能成为龙神！真正的龙神！到那时候修罗神算什么？神界算什么？我可以让魂兽一族重新站在这片大陆的顶端！”
她的声音急促，近乎咆哮出声。
银白色的长发随着情绪的剧烈波动无风自动，眸中翻涌着炽热的执念。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紫姬碧姬你想要哪个？帝天愿不愿意我也可以去谈！就算是你要其他凶兽献祭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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