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龙王沉默地看着他，那双紫金漩涡般的竖瞳深处，没有任何情感。
唯有令万物归寂的毁灭意志在缓慢地、无声地旋转。
但那种毁灭感在白元身上扫过一圈之后，没有落下去。
“我知道。”
煌龙王的声音从高空降下来，比他预想中轻了几分。
“你身上也有毁灭的气息。”
“我喜欢你”
“我不会动你。”
白元看着那对巨大的紫金竖瞳，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盘腿坐在了那具悬浮的紫金骸骨下方。
“那聊聊？”
“那我开门见山吧。”
“你在龙谷沉寂了不止百万年岁月，力量和智慧都在随着时间缓慢流逝。”
身为龙神之下第一龙王，消失于世间，未免有些可惜。”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分。
“我想邀请煌龙王同行。龙魂成为我的第七魂环。”
紫金色的竖瞳微微一缩。
煌龙王没有说话，但那轮悬浮于高处的瞳光，比方才凝实了几分。
“你应该看到了我的能力。”
白元继续说着，语气平稳，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地上。
他抬眼与那双紫金竖瞳平直相对：
“我没有神界，依然会成神。”
“届时，我们一起向那修罗神，复仇。”
“杀光那些虚伪的神！”
最后一句话落在空气里。
像一块重量十足的铁锭坠入深潭，砸出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煌龙王的竖瞳在那一瞬间微微放大了半度。
紫金色的光芒从瞳仁深处向外漫涌。
像是某种沉睡了太久的情绪，被“修罗神王”这四个字轻轻拨动了弦。
它沉默了数息。
“……复仇修罗神。”
“替龙族洗刷耻辱。”
“真是诱人的提议啊。”
“可是龙神当我是龙族的吗！！！”
“这个蠢货！！”
它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近乎贪婪的温度：
“龙神那个老糊涂，说什么毁灭之力不可控。”
决定亲手将其处决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简直愚蠢！
它配当龙神吗？？
什么狗屁绝世智慧！
那双紫金竖瞳里掠过一丝极冷的光：
“如果那场战争有本王在，万万不会落败。”
“后续统治神界的就该是我们了。”
白元听着煌龙王逐渐升温的话语，金瞳里倒映着紫金色的光，嘴角弯了一下：
“看来煌龙王有意合作？”
话音落下的瞬间，煌龙王的声音却骤然冷了下来。
“合作？”
一声轻蔑的嗤笑从高处降下来：
“我是高贵的龙，毁灭之祖。”
“众所周知，人龙殊途。”
“本王不可能做你的附庸。”
白元仰头看着它，那双金瞳里没有意外。
他只是安静地等煌龙王把最后一句话说完，然后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说实话，你做我毁灭的载体。”
“要不是这片位面没有，你还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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