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梦神机才缓缓站起身，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走吧。”
三人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广场。
韩钰穿过高台侧面的通道，沿着一条幽长的石廊走向后殿。
古榕跟在韩钰身侧，脚步不急不慢，等走出了广场的视线范围，才开口。
“钰儿，阿银那边，老夫已经控制住了。”
韩钰脚步未停，侧头看了古榕一眼。
“外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她重新修回十万年，刚化成人形，还没站稳就被老夫用空间锁扣住了。
现在封在后山密室，魂力全锁，跑不了。”
古榕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她跟当年献祭前的模样差不多，蓝头发蓝眼睛，看着挺年轻。
就是脸色不太好，大概是看到老夫的时候吓了一跳。”
韩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穿过石廊尽头的一扇小门，拐进一条通往凌天宗驻地后山的石阶小道，走了一会儿才开口。
“她现在什么状态？
能说话吗？”
“能。”
古榕说道。
“就是态度不太配合。
昨晚她醒过来之后，问老夫是谁，为什么关她。
老夫说想请你去做客，她说不想去，还问能不能见唐三。”
韩钰笑了一声。
“她倒是没忘。”
“忘了才怪。”
古榕摇了摇头。
“当年献祭的时候，她把所有记忆都封在了种子核心里。
重新化形之后，那些记忆又回来了，跟没断过一样。
她知道唐昊还活着，知道唐三也还活着，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韩钰沉默了片刻，脚步没停。
“那就让她亲眼看看。”
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两名守卫看到韩钰和古榕，立刻让开。
古榕抬手在门上按了一下，一道空间禁制解除，铁门缓缓向内打开。
密室不大，四壁都是光滑的整石，只有顶部嵌着一枚照明用的魂导珠，光线柔和但偏冷。
墙角一张石床上，坐着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裙的女子。
女子的头发是极淡的蓝色，垂到腰际，面容清秀柔和，眉眼间带着一丝沧桑的痕迹。
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目光先是落在古榕身上，然后移到韩钰身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你是……韩钰？”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并不虚弱。
“是我。”
韩钰走进密室，古榕跟在后面，铁门在他们身后合拢。
韩钰在石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打量着阿银。
阿银也在打量韩钰。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缓缓开口。
“你把小三怎么了？”
“我把他关在地牢里，跟他父亲一起。”
韩钰的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
“他伤得不重，唐昊伤得重一些，但也没死。”
阿银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
“你为什么要抓他们？”
“因为他们跟我作对。”
韩钰靠在椅背上。
“昊天宗想扳倒凌天宗，唐昊想杀我，唐三想替他父亲和昊天宗报仇。
他们输给了我，所以被关起来了。
就这么简单。”
阿银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几分。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看你的选择。”
阿银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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