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确实顺畅了不少。”
“以前用光之足迹的时候右脚会有一丝滞涩感，现在没了。”
穆尘感叹道。
“因为你把本源级的空间之力和运用级的踏痕分开了，之前它们混在一起，踏痕一直想拉本源往外走，本源又拖着踏痕往内收，你自己感觉不到，但效率被拖慢了。”
“空间属性理顺之后，再进时间乱流，你至少不会在第一天就被甩进时间夹缝里。”
“不过你要记住，时间乱流中的三十天，是“你的三十天”，不是“外界的三十天”。
“你在里面一定要记录时间流逝，否则很容易乱。”
古月娜收回手，站起身来。
“多谢指教。”
穆尘站起身，朝她拱了拱手。
“你以后飞升了，记得那个约定就行。”
“时间乱流的入口在岩台下方三十丈处，你顺着水底裂缝往下潜就能看到。”
“那地方不归我管，所以我不会陪你下去。你自己小心。”
古月娜转过身，银灰色长裙的下摆在岩台上划过一道弧线。
穆尘走到岩台边缘，低头往下看。
岩台下方的湖水呈现一种奇异的暗金色，水面的波纹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割过一样，明明没有风，却不断地裂开又合拢。
他没有犹豫太久。
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从岩台边缘一跃而下。
暗金色的湖水在他头顶合拢。
湖底岩台上，古月娜独自站着。
银色的眼眸望着那道向下坠落的身影，唇边似乎动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
“时间乱流里待三十天……当年的龙神，也在这里试炼过。”
她转过身，光影在岩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湖面上方，赤王的三个头颅同时转向湖心方向，六只眼睛盯着湖面中央那一道逐渐扩大的漩涡。
“他真下去了？”
左边那个头问。
“主上没拦。”
右边那个头说。
“那就等着吧。”
中间那个头低下去，趴在湖岸边的草地上，三双眼睛轮流盯着那道还在缓慢转动的漩涡。
湖底深处，暗金色的水波之中，穆尘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那一圈圈从底部向上翻涌的、颜色奇异的涟漪，在无声地扩散着。
暗金色缝隙里的第一段路没有方向。
穆尘走了大约两百步。
步数是他自己数的，每一步都踩着固定的节奏迈出去，左脚跨出时吸气，右脚落地时呼气，中间屏息两息。
数到两百二十七的时候，他停下来。
抬头看前方，跟刚进来时看到的东西一样：两侧的缝隙壁面在缓慢变幻，颜色从暗金褪成铜绿，又从铜绿胀成铁灰，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节分明，指甲完好，和进来时一模一样。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走了几步，他忽然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
他的呼吸频率还在四入二停六出，可他刚才数步数的时候，好像已经数过三遍“两百”了。
记忆出现了重叠，像有人把同一个片段剪了两遍贴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把呼吸调整到最慢。
吸气，屏息，呼气。
三遍之后，那些重叠的记忆碎片渐渐分开，清晰的轮廓重新浮现出来。
他在第一段路上走了大约八百步，不是两百步。
有两段三分钟左右的记忆被什么力量切割出来，在原位上复制了一份又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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