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来自异象的邀请吗？”零想着，这几个字杂乱无章，完全是单纯由线条构成的。
零刚一抬头，那个保安木偶就不见了，却在地上留下了脚印，没有穿鞋的脚印。
零提着剑谨慎走过去，这个异象和她见过的异象完全不同，没有规律就是它的规律，好像拥有灵智一般。
脚印来到了操场边的体育馆，明明是深夜，里面却有灯光，而且还有人拍球的声音。
零推开门，看见篮球场边有个球在上下跳动，无视物理规律的均衡跳动。
她走过去拾起，正疑惑着，她看到了球下的一张字条——
“来陪我玩嘛。”
“这语气，该不会是个孩子吧？”零回头，球场那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球服的人偶，它做着防守进攻的姿势。
对于异象来说，任何行为都是它们活动的思想表达，如果一味地照做，只会越陷越深，最终迷了心智。
零看了一眼那边的篮筐，脚步一跳，伴随着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球成功进入了篮筐。
她挑衅地昂了昂头，木偶不为所动。
只是她的腰间的罗盘发出了剧烈震动，零刚拿出来，又恢复正常，再次放下时，木偶已经不见踪影。
零去到木偶所在地，地上只留下一张字条——
“你作弊了”
这几个字竟然真的是由鲜血书写的，而且还很新，甚至血液还从纸上流下来。
把校园再次巡逻一圈，维特海默值保持正常，零把今晚发生的事上传到手机里，然后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的起床铃轰然炸响。
整栋宿舍楼响起此起彼伏杂乱的动静。牛头舍友们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之前被星推倒的那名女生，看向星的眼神依旧满是怨毒，却碍于零的威严不敢再主动上前挑衅。
星睡得并不好。这个事件给她的身体本就孱弱，起床后浑身骨头都泛着酸。
她默默完成洗漱，收拾好桌面，就动身去往教室。
记得，零昨天说出过“异象”这个陌生词汇，昨夜她思考了很久都没得出这和事件有什么关系，不过没多大问题，还有半年多的时间给她探讨。
零踩着早读铃走进教室。
淡淡的晨光落满课室，一排排长着动物头颅的学生垂着头，机械地朗读课本，声音平铺直叙，毫无生气。
零坐到星的旁边，放下书包，她偷偷把罗盘揣在校服口袋里，罗盘底色维持蓝色，指针却一直在细微震颤。
零不动声色把它压住，没有让星看见这件器物。
自习课，星正低头对着数学试卷发呆。那张五十六分的卷子摊开桌面，红色叉号密密麻麻铺在纸面上。
她指尖捏着笔，一遍一遍演算同一道错题，眉头微微蹙起。
“脸好些了。”零压低声音开口。
星抬眼扫了她一下，右脸巴掌留下的红印已经淡成浅粉色。
“嗯。”星简单应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做题。
她没有追问零昨天口中的异象是什么。昨天厕所发生的事，星心里清楚是零出手解围，但她猜不透零的来历。
这个转学生太过特殊，星对她本能保持着距离，目前不会主动去打探对方的秘密。
星座位周边依旧是一片无形的真空地带。别的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唯独这里，旁人刻意绕开。
后排的蛇妞时不时投来阴冷的目光，她不敢再当众上前动手，可敌意半分没有消减，时不时和身边几个蛇头同学低声交头接耳，目光总往星这边瞟。
下一节课，虎老师大步踏入教室，高大魁梧的身躯站在讲台之上，虎头轮廓带着压迫感，教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之前测试的结果，我已经全部看过。”虎老师浑厚的声音响彻整间教室。
“高三没有多余时间留给自我感动，有的人天天早出晚归，看着十分努力，分数却惨不忍睹。”
话音落下，全班所有头颅齐刷刷转向星。各式各样的动物眼睛，嘲弄看热闹的视线全部压到她身上。
星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脊背依旧挺直，没有抬头。
“星。”虎老师直接点出她的名字，“站起来。”
星依言站起身，单薄的身子立在座位旁。
“别人同样在熬夜刷题，为什么就你考出五十六分？”虎老师居高临下地看向她，语气带着训斥，“晚自习结束之后，你留下来，我给你单独补习，我要看看到底是你方法不对，还是心思根本没有放在学习上。”
“现玩家进行选择——
选项一，答应老师；
选项二，离开。”
星嘴唇动了动，她没有拒绝选项。
“知道了，老师。”她低声回答。
“坐下。”虎老师不再多言，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零坐在一旁，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清楚，这份补习根本不是真心想要帮星提升成绩，只是这个扭曲校园环境又一层枷锁。
但她不能当众拆穿。一来她只是新来的转学生，二来她还需要继续观察这处异象。
整节课，星都在埋头记笔记，她身体疲惫，脑袋昏沉，依旧强迫自己跟上课堂节奏。
课间休息。
教室里喧闹起来。其他学生四散走动聊天，依旧没有人靠近这一桌。
零侧过头看向星：“虎老师的补习，你打算怎么办。”
星停下笔，眼神平淡：“去。”
她顿了顿，想起厕所那一幕，看向零。
“昨天，多谢。”
这句道谢十分简短，星依旧没有问零究竟是什么人，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她只是记下这份人情，却保持着戒备。
零轻轻摇头：“只是看不下去而已。”
她本来想顺势问起星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人偶，或者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
话还没说出口，几个鼠头的男生嬉笑着经过桌边，目光肆无忌惮打量星，嘴里碎碎念着闲话。
“就是她，昨天被蛇妞拖去厕所，靠转学生才脱身。”
“再怎么护着，成绩摆在那里，虎老师都点她名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两人耳中。
星面无表情，仿佛这些议论和自己无关，可零能够看见，星放在桌下的手，指节悄悄攥紧。
罗盘在零的口袋里，又轻轻颤动了一下，维特海默值，正在缓慢往上爬升。
零闭上嘴，不再继续提问。她明白，不能逼得太急。
白天的太阳彻底沉落，整栋教学楼只剩高三这间教室还亮着惨白的灯光。
其他动物头颅的学生早已散尽，走廊空荡荡一片死寂，连往日细碎的脚步声，闲谈声都彻底消失，整片楼层，仿佛被刻意隔绝成了密闭的牢笼。
零原本顺着光亮的校道缓步往宿舍走。
校服口袋里的异象罗盘原本维持着平稳的淡蓝色基底，可骤然间，指针疯狂震颤，屏幕底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向刺眼的深绿。
维特海默值极速暴涨，不是常规的二级异象征兆，集中爆发。
零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不再迟疑，转身提速，原路折返冲向教学楼。
此刻的教室里，偌大空间只剩星和虎老师两人。
灯光惨白刺眼，映得桌面的试卷惨白冰冷，星安静坐在座位上，指尖捏着笔，原本在静待所谓的补课。
可虎老师根本没有翻开教案，也没有讲解任何一道错题。
高大如山的身影缓缓逼近，彻底笼罩住星单薄的身躯，他那颗威严凌厉的虎头，此刻褪去了课堂上的严厉刻板，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猥琐的压迫感。
“星，我知道你很努力。”
他的声音不再洪亮威严，变得低沉黏腻，带着诡异的摩挲感，一步步凑近，弯腰俯身，庞大的身躯几乎贴到星的肩头。
“别人都觉得你笨，觉得你假用功，但老师知道，你只是没人教、没人疼，对不对？”
温热浑浊的呼吸扫过星的耳廓，压迫感死死裹住她的四肢。
星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心底升起极强的戒备与厌恶。
“现玩家进行选择——
选项一，配合老师；
选项二，离开”
她立刻在心底做出选择——离开这里，她抬手收拾桌面，想要起身撤离座位。
【系统提示：玩家选择失败。】
【当前场景锁定，禁止脱离、禁止反抗、禁止求助。】
冰冷的机械音死死砸在脑海里，星动作一僵。
她动不了。
不是身体被禁锢，是这个事件的规则，硬生生锁死了她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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