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沈楚萧便勾起一抹笑意:“铁牛,现在,把他吊起来,就挂那根旗杆上。”
说完心里又暗自惋惜,可惜这世界没有照相机,不然定要将这草原少主屈辱落败的模样记录下来,足以惊艳四方、震动整片草原。
妥妥的千古名场面啊。
偏手头没有趁手的家伙什,只能干看着。
铁牛向来只认将令,从不多问半个字。
他攥住图勒后领,麻利地把他吊了起来。
堂堂横扫草原的部落天骄,就像一条被当众示众的死狗那般,就这么吊在半空,狼狈不堪。
南面矮坡,亲卫头领死死伏在草丛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那是他们的少主,是整片草原无人敢招惹的图勒。
“头领……”亲卫头领身旁的副手嗓音剧烈颤抖,“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少主受辱!”
亲卫头领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眼底杀意早已燎原,却死死按住所有人,以极致的隐忍压住全军躁动。
“还挺能忍啊。”
沈楚萧冷哼一声,仰头打量悬空的图勒,眼神全是戏谑。他反手抽出短刃,刀背拍在图勒脸上:“你老爹要是看见你这副德行,怕是要后悔把你生出来。”
图勒双目赤红,拼命偏头躲闪,可浑身被麻绳锁死,动弹不得。
沈楚萧兴致渐起。
手腕骤然一挑,嗤啦!皮甲系带应声断裂,半边甲片轰然垂落。凛冽晚风灌入敞开的衣襟,彻底撕碎了草原少主最后的体面。
“不够,还差点火候。”
沈楚萧回眸看向铁牛,“找点东西给他挂上,凑凑场面。”
铁牛瞬间领会,咧嘴露出凶悍坏笑。
冲到一旁的尸体上扯下羊皮酒囊,抬手挂在了图勒脖颈之间。
图勒心底那道死死紧绷的弦彻底崩断,眼中再也压不住翻涌的屈辱与癫狂,嘴角都因为咬得太紧而崩裂渗血。
“铁牛,瞧瞧他现在像什么?”
沈楚萧歪头端详片刻,笑意渐浓。
铁牛抓着后脑勺:“像根挂满破烂的晾衣杆。”
“那就挂满。”
铁牛便又去弄了两只战靴一左一右挂在图勒双脚脚踝上。未干的血渍顺着靴底滴滴答答落下,染红脚下焦土。
颈悬死人血囊,脚挂同袍战靴。
堂堂剐扶部首领的第四子,此刻满身零碎,往日骄傲锋芒,被碾得粉碎。
图勒浑身都在发抖:“……你会后悔的。”
沈楚萧听见了,却只是笑了笑,根本没当回事。
暗处的亲卫众人早已双目赤红,副手弯刀半出鞘:“头领!再忍下去,少主颜面尽失,我剐扶部尊严全无!”
“啊!!我受不了了!!!”
矮坡之上,这副手终于彻底疯魔。
他猛然起身,不顾亲卫头领的阻拦,弯刀高举过顶,一声暴怒嘶吼炸裂夜空:“狗贼!放了我家少主!!”
吼声未落,他一马当先,策马直冲废墟!身后百名剐扶精锐,人人赤红双目、战意癫狂,尽数紧随其后,不要命般扑向旗杆!
亲卫头领想拦,可是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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