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李九禾一刀斩进蛾女的脖子里,因为要用砍的动作,所以他没有使用银蚀匕首,而是用的总局下发的符文弯刀,这把刀更適合劈砍,不適合刺。
蛾女顿时一身惨叫,想要让刚才释放出去的飞蛾返回,全部扑向李九禾。
但这些飞蛾身上爬满了蚂蚁,一时之间胡乱扑腾,只有少部分突破重围返回。
李九禾的身上立刻传来疼痛感,密密麻麻地仿佛针刺一般。
他没有理会,继续又是一刀砍下,蛾女身首分离,脑袋被他提在手中。
但那些飞蛾对他的攻击反而更猛,並没有因为主人的脑袋断掉而停下。
蚂丽赶来,从李九禾手里接过蛾女的脑袋,人脸退去,露出蚁后的口器,上下顎快速打开,將这颗脑袋往口中塞去。
一边往里面塞,她一边快速啃食著。
蛾女悽厉的惨叫传出,原本攻击李九禾的飞蛾们转而攻击蚂丽,但蚂丽毫不理会。
她身上同样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自己的蚁崽子,这些黑蚁顽强抵抗著飞蛾的攻击。
直至蛾女的脑袋被蚂丽啃食了一半后,所有飞蛾的攻击力度和幅度开始下降,隨即黑蚁们展开了疯狂反扑。
大量黑蚁將蛾女倒在地上的身体快速覆盖,那些飞蛾的反击也渐渐变得力不从心,不断扑腾,平均一只飞蛾被十多只蚂蚁围攻啃食。
隨著蛾女的脑袋整个被蚂丽啃食乾净后,所有飞蛾掉落在地,一动不动。
蛾女的身体则是被黑蚁群快速覆盖,逐渐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啃得一点不剩。
因为蛾女的人类骨骼也是通过变化形成的,其本体实际上是一具巨大飞蛾的身体,所以蚂丽吃起来毫无压力。
趁这个机会,李九禾转头看了一眼那张木桌,就见木桌上的小丑扑克牌依旧在原地,没有移动。
因为他对蛾女使用的是“记忆错位”標籤,使得蛾女在短时间內记忆错位,搞不清楚此刻的目的是什么,也记不得她为什么在这里,反而还很自责为什么不进鬼屋去帮助郭凡。
所以她鬆开了一直捏著的长髮,目前这根长发还被那小丑扑克牌压著。
李九禾走过去,凑到扑克牌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他没有伸手触碰,唯恐这神秘的序列物会应激启动。
不多时,这张牌下的长髮肉眼可见的化为灰尘,直接消失不见。
李九禾知道这是因为它的主人蛾女已经死亡,所以蛾女变化出来的东西也跟著她消亡。
“这就是你刚刚说的那张牌”蚂丽一边舔著嘴唇,一边凑过来问。
李九禾点头:“暂时別碰它。”
“好。”蚂丽点头,“等你同意后,我再吃。”
李九禾瞥了她一眼:“你確信是你吃它,而不是它吃你”
蚂丽一愣,目光变得慎重,看了一眼这张扑克牌后赶紧收回目光。
这一刻她很兴奋,所以才会说出刚才的话,因为在吞噬了蛾女后,她发现自己脸上的那张脸谱明显有了鬆动的跡象。
这种鬆动从没有过,就是当初吃掉关家的后辈关欣时,都没有那种感觉。
量变引起质变,隨著自己的能力一天天增长,蚂丽確信这张脸谱已经快要抵挡不住自己的进化了。
一旦脸谱掉落或者失效,她就是自由身,不会再受到童城的约束。
到时候哪怕童城真能从荒居木屋中逃出来,也不可能再找到自己。
这些小心思此刻她不敢对李九禾表露,而是暗地里偷偷高兴。
“现在我们怎么做”她看著李九禾,等待对方的指示。
能够跟著李九禾做事就是好,如果深入鬼屋后还有序列者或者带有序列能量的物品让她吞食,到时候从鬼屋出来的一刻,就是她彻底摆脱童城、李九禾和罗朔,摆脱天枢国调查局的时候。
李九禾刚才已经將鬼屋的探索作为第二条任务线进行了定义。
此时在解决蛾女並且没有激发小丑扑克牌后,他將当前这个位置设定了一个重置时间锚点。
往左右两边看去,其实选哪条通道进入都无所谓,大不了就重新选择一条再来过。
目前还剩余了二十多个重置点,只要不激发小丑牌,大概率也够用了。
“走左边。”
他指了指左边的黑暗入口,隨即一头钻了进去。
“走了,我的孩儿们!”蚂丽兴冲冲地跟上。
一人一虫很快消失不见。
一扇漆黑大门出现在眼前,大门上的牌匾写著四个字:血咒之家。
李九禾和蚂丽站在门外,四处看去,其他地方没有路可走,只有从这里进去。
“所以这是鬼屋一楼的其中一个恐怖场景”李九禾喃喃道。
蚂丽点头:“应该是,帅哥,你有把握过关不没把握的话我们回头走刚才入口的右边,说不定右边那个恐怖场景要简单点。”
李九禾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怀疑蛾女的同伙早就已经进入鬼屋,再耽搁的话,说不定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
话落,他伸手轻轻推了推门,这扇类似古宅大院的双开门应手而开。
隨即李九禾一步跨了进去。
一阵冷风打著捲儿吹拂而过,蚂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里面看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
她略一犹豫,还是跟了上去。
一脚跨入门槛后,眼前的场景迅速发生变化,蚂丽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小別墅的一楼客厅中。
这別墅里的装修很老旧,是那种很古早的装修风格,看上去有些年份了。
客厅的皮沙发上围坐著好几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个个正抬头看来,而先蚂丽一步进入这里的李九禾就站在她身旁,同样在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沙发前的两名中年男子首先站起来,他们二人中间坐著的一名老者则是开口道:“两位————可是探案局派来的探员”
李九禾一愣,和蚂丽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都在猜测,此刻这模仿鬼屋的內部场景应该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场景副本。
这就是鬼屋的“域”。
而他们在进入这个场景副本的一刻,就已经被这里的“域”所笼罩,转变为了“域”中的角色。
该场景副本名为“血咒之家”,看来其中角色包括了眼前这一家人。
那明显是家长角色的老者一开口就道出了他们的身份,表明他们此时同样进入剧情中,並被分配了角色。
“是的。”李九禾对著这家人点了点头。
老者又问:“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李,她姓马。”李九禾介绍道。
“李探员,马探员,请坐。”一个看似老者长子的中年人立刻招呼他们坐下。
另一个明显年轻一点的应该是老者的次子,立刻去为他们倒茶。
蚂丽小声对李九禾问道:“帅哥,这鬼屋里的人————是虚幻的还是真的”
李九禾摇头:“应该是它的域”所生成,嗯,现在开始你叫我李哥”。”
“好的,帅————李哥。”蚂丽匆匆点头。
两人落座后不久,那老者缓缓说道:“鄙人林守业,今年七十了,我们一家三代久居此处,之所以求助於探案局,是因为我们发现这间屋子不太对劲。”
“是闹鬼吗”蚂丽大大咧咧地开口询问。
在她看来现在既然都已经进入了鬼屋,不闹鬼怎么能体现当下的主题呢
对面的老者一愣,隨即点头:“呃,是的。”
“爸,还是我来说吧。”
林守业的长子接过话,道:“每天夜晚的上半夜,家里都会有一个女人在镜子前梳头,哪怕我们將所有镜子移走,晚上这些镜子也会重新出现在家里,但凡有镜子的地方,那女人就有可能现身。而下半夜则是有一个小孩光著脚在楼梯上奔跑————”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通向二楼和三楼的楼梯。
“如果我们有人跟上去,他就会躲藏起来,让我们去找他。还有,我妻子上个月在三楼的一个房间中上吊自杀了,尸体早就被移走,房屋也已经清理乾净,如今那间屋子也被封锁,但现在房间里会传出绳索勒紧时发出的那种声音,还有咚咚咚的撞击声。我记得很清楚,这是我妻子当初上吊后,尸体在半空悬掛晃荡时,撞在墙上的声音。”
林守业的长子话音刚落,蚂丽立刻就是一个冷颤,小心翼翼凑到李九禾耳边。
“李哥,要不我们还是出去,选择右边那个入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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