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又问：
“你认为他依靠的是什么？钓力？经验？还是某种华夏协会特殊训练？”
韩书妍认真想了很久。
“都不是。”
“至少不只是。”
“他会看水纹，会看鱼气，会看石柱文字，也会看人。”
“他知道谁能撑住，谁快到极限，谁该出手，谁该后退。”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些。
“他不是一个人赢。”
“他让所有人都在正确的位置上。”
老师看着韩书妍。
过去的韩书妍温和、优秀、听话。
可从青石院回来后，她身上多了一点以前没有的东西。
像是见过真正危险后，终于知道自己想追向哪里。
老师问：“你想再见他？”
韩书妍脸颊微红。
可她没有否认。
“想。”
她指尖轻轻握住鱼竿。
“我想继续跟他组队。”
欧洲联合钓客协会北部训练营。
夜雨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响声。
安娜站在询问室中央，背挺得很直。
银发教官坐在桌后，面前是她的结算记录。
【参与鱼王级目标终结】
【主导击杀者：汉城钓客协会，顾明】
教官抬头。
“你觉得，他比训练营的一号新生强？”
安娜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这个回答会让很多人不舒服。
可她还是点头。
“不是一个层次。”
教官眼神冷了几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安娜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训练营一号新生比我强，也比我更擅长控线。”
“但如果他进青石院，活不到最后。”
雨声忽然显得更清晰。
教官没有立刻反驳。
安娜继续说道：
“顾明最强的不是钓力。”
“是他在最危险的时候，还能判断规则。”
“他没有被鱼王吓住。”
“也没有被秘境骗住！”
这句话落下后，教官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记录。
欧洲训练营不缺爆发力强的新生。
也不缺基础钓力漂亮的天才。
可秘境规则判断，是另一种才能。
尤其是在C级秘境里。
判断错一次，就是死。
汉城协会会议室内，最后一份记录完成封存。
许重山抬手，水纹屏幕亮起。
上面浮现出几行最终处理意见。
【顾明：C级秘境特殊贡献】
【公开成绩：新生第一】
【公开水资源返还：三万九千斤】
【青石院管理者相关信息：A级封存】
【休息区异常、鱼王衍生体、古井水脉、寒化霜晶形成过程：A级封存】
【顾明培养级别：汉城核心序列】
【林清雪培养级别：重点序列】
林清雪看着“重点序列”四个字，眼神有一瞬间恍惚。
进秘境前，她当然也想变强。
可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站到这里。
顾明看着“核心序列”，神情倒是没有太大波动。
他只是觉得，这几个字落下之后，很多事都会变得麻烦。
许重山看着他。
“你不高兴？”
顾明说道：“资源会变多，麻烦也会变多。”
周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新生能在这个时候想到麻烦，而不是被“核心序列”冲昏头脑，本身就很少见。
许重山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意很淡。
“你知道就好。”
他看向两名高级记录员。
“所有青石院原始记录，列为A级权限。”
“未经我和总会授权，任何人不得调取。”
“今日会议内容，禁止外传。”
两名记录员同时起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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