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她清楚知道，那不完全是自己的判断。
是青石院那场生死战，把顾明的思路刻进了她的记忆里。
那不是单纯的技术。
更像是一种看待秘境的方式。
晚上，韩书妍回到宿舍。
窗外首尔的灯火铺得很远。
她躺下后，却没有梦见这座城市。
她梦见青石院的石桥、床板、灶台、火堆边...
一梦到这，就让韩书妍的水不自觉的流下。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居然与顾明在这么多地方恩爱过。
随后，她又梦见了湿冷的风吹过院墙。
梦见鱼王威压落下时，自己几乎站不稳。
然后顾明侧身挡在前面，声音很低。
“能站稳吗？”
梦里的她点头。
于是他把最关键的一次配合交给了她。
醒来时，韩书妍脸颊有些发热。
她坐起来，抱着膝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交流申请页面，在目的地一栏慢慢输入：
【华夏，汉城钓客协会】
欧洲联合钓客协会北部训练营。
北部的天色总是灰白。
训练室外还下着细雨，雨滴打在玻璃上，留下细密水痕。
安娜站在规则文字解读课的最前排。
教官投影出一段残缺碑文。
按照训练营标准答案，这道题并不难。
一号新生很快给出判断。
“安全区在岸边，危险区在归潮线之后。”
教官点了点头。
“合格。”
就在他准备切换下一题时，安娜忽然开口。
“还有第二层。”
所有人都看向她。
过去的安娜很少这样打断课堂。
她的钓力本来就属于中等那一档，天赋更不用说。
可现在，原本安静沉闷的安娜，看着那段碑文，声音很轻，却没有退缩。
“如果这里的‘归潮’不是时间，而是鱼群迁移方向，那么岸边不一定安全。”
她抬手指向碑文中一个几乎被忽略的词。
“断流后方，才是真正的缓冲区。”
教官眯起眼，颇有兴致的看向她。
“理由呢？”
安娜停顿片刻。
脑中闪过青石院的石柱。
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那时她看见的只是文字。
顾明看见的却是破局点。
安娜深吸一口气。
“秘境碑文不会只提示地点。”
“它有时候提示的是规则变化。”
教官没有立刻说话。
几秒后，他重新调出隐藏答案。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
安娜的判断，是更深一层的解法。
一号新生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在C级秘境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安娜想了想。
“我见过一个人。”
她垂下眼。
“他把不可能，拆成了可以做到的步骤。”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也怔了一下。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用顾明的方式看秘境。
汉城协会这边，许重山在午后召集第一档全员。
训练室里光线明亮，巨大的水池占据中央，池面平稳，四周竿架整齐排列。
顾明、林清雪、赵乾、陈锋、王胖子都到了。
还有几名新生站在后排，眼里带着掩不住的紧张和期待。
许重山站在众人前方。
秦川在他身侧，手里拿着训练名单。
许重山没有寒暄。
“新生试炼已经结束。”
“成绩也已经公布。”
“从今天开始，汉城协会对第一档训练名单重新调整。”
所有人同时安静。
许重山看向顾明。
“顾明，列入汉城核心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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