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警告还历历在目。
他敢告状,明天可能就真的“被自杀”了。
“臣……臣认罪。”刘侍郎颤抖着声音,磕头如捣蒜,“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皇帝冷哼一声,挥了挥手:“念你往日有功,革职查办,押下去,审后再说。”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刘侍郎连滚带爬地被护卫押送出去了。
他完了,彻底完了。
真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
公主府内。
“殿下,事儿都办妥了!”
安眠压着嗓子回禀,“奴婢按您的吩咐,去那的茶馆‘不经意’透了风。如今外头都传遍了,说刘侍郎那是嫉妒傅探花年少得志,才在寿宴上失态发疯。再加上添了些他平日鱼肉乡里的旧账……现在那些清流文官,不仅不同情他,反倒觉得傅探花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姜绯容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就够了。
流言之力,在于杀人不见血。
经此一役,日后即便他再想编排傅千屿半句,也只会被人当作是小人行径。
“做得不错。”姜绯容淡淡应了一声。
刘侍郎那是自己作死。
她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对了,殿下。”安眠又道,“傅探花方才递了帖子进来,说今日下朝后,特来给殿下请安。”
“知道了。”姜绯容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中的话本,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傅千屿此时来,绝不仅仅是请安那么简单。
午后。
傅千屿果然准时到了。
饶是与她相熟了,躬身行礼时也没有半点敷衍,“殿下。”
“起来吧。”姜绯容放下笔,抬眼看他,率先开口,“刘侍郎的事,我也听说了,往后该是没人再敢胡言乱语了。”
傅千屿并未起身,依旧维持着半躬的姿势,声音微哑:“此事,多谢殿下。”
姜绯容挑眉,“哦?”
“我知道是殿下的手臂。”傅千屿抬起眼,目光清亮,“殿下……可是为了傅某?”
姜绯容迎着他的目光,也不躲闪,坦然一笑:“当然。”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素来清冷自持的面孔,此刻竟因她的一句话,微微泛红。
泄露出底层的真实。
啧,这么容易就被打动了吗?
她心底轻叹一声。
这所谓的“恋爱脑病毒”虽时常令人头疼,但也确有几分妙用。
至少能让这些原本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露出这般鲜活的模样。
“傅千屿,”姜绯容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我既说过,只要你做好份内的事,我便断不会亏待你。”
傅千屿身重重点头,声音沉稳有力:“臣铭记。”
那一声“铭记”,掷地有声,不似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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