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圣炎龙乃上古龙神之裔，护佑苍生。”
“朕以女帝之名，昭告天下——凡我大斗罗子民，皆可敬奉龙神，享其庇佑。”
观礼席后排，紫姬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在那一瞬间微微绷紧了。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碧姬也顿住了。
紫姬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
惊讶，荒谬，还有一丝微妙。
龙神之裔。
这四个字从人类嘴里说出来，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味。
她当然知道唐月华口中的“黄金圣炎龙”是怎么回事
那只是柳二龙进化后的武魂，和真正的龙神扯不上半点关系。
可唐月华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它抬到了国教的高度，而且说它是“龙神之裔”。
碧姬声音压得极低：
“她要是在星斗大森林里说这句话，帝天怕是第一个掀桌子。”
紫姬只是低声回了一句：“所以她没说给帝天听。”
“她说给人类听的。”
“而且……”她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碧姬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只是看着高台上那道金白色的身影，声音很轻：“她确实知道。”
紫姬没有再说话，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高台方向。
她想的是另一件事：人类在借龙神的名号稳固自己的政权。
而魂兽这边，真正的龙神已经陨落了，
只剩下银龙王还在沉睡中谋划着复仇。
。。。
唐月华说完，停顿了一息：“四件事之外，一切照旧。”
“赋税标准、商税定额、律法条文——年后统一修订，年前照原例执行。”
她最后说了一句：“朕登基，不为自己，不为世家。为的是这片大陆，不再分彼此。”
片刻之后，山呼声从高台脚下最先响起：“陛下万岁——”
然后一层层铺开，从前排传到后排，从皇城广场传到城墙根下，从城墙传到城门外的街道上。
无数声音叠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漫过整座天元城。
有人跪得膝盖发麻，但没有人站起来。
钟楼上的钟声开始敲响，一下，两下，三下，一共九下，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沉，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萧萧靠在侧席的椅子上，抱着抱枕，听到那片山呼声，含混地嘀咕了一句：“……嗓门真大。”
柳二龙瞥了她一眼：“你好好坐着。”
萧萧抱紧枕头，没再说话。
叶颖泠收好流程单，轻轻呼了一口气：“结束了。”
柳二龙站在她旁边，看了一眼高台上那把还在日光下的龙椅：“她还真坐上去了。”
叶颖泠低头笑了一下：“我们这些人中也就只有，三师妹比较合适处理这些事情，真让大师姐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会嫌麻烦吧？”
柳二龙嘴角抽了抽。
真让她坐上那个位置，他肯定会将其他人抓了处理事务。
毕竟自己可没办法像唐月华那样长久坐在那个位置上处理公务。
唐月华最后从高台上下来时，在台阶上站了片刻。
风吹动她的帝袍袍角，她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地看着广场上逐渐散去的背影。
然后她走下台阶，朝殿门的方向走去。
远处，钟声还在余响。
观礼席的人群渐渐散去。
紫姬和碧姬没有急着离开，坐在原地等了一阵。
紫姬看着远处那座金顶皇宫，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那个触手怪，选的这个女人……确实有魄力。”
碧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是他选的，是她们自己走到的这一步。”
紫姬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吧。”
碧姬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并肩穿过正在散场的人群，朝城门方向走去。
紫姬走出广场时，侧过头，看了最后一眼那座金顶皇宫，低声道：“人类那边倒是比我们快。”
碧姬跟在她身侧，声音温和：“不急。我们从识字开始，慢慢来。”
“总有一天，魂兽也有自己的‘帝国’。”
两人正想离开的时候，一道欢快的声音响起。
“碧姬紫姬，这里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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