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德赶紧起身，侧身挤了进去，顺手带上门。
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哭花的脸，心里更愧疚了，索性把话全说开：
“是我不好，一直吊着你，一次次让你难受。我以前从没想过会有两个人对我倾心，更从未想要拥有多位伴侣，甚至在此之前的时候，我心里就装了其他人。可走到现在我才想明白，能预知未来又怎么样，人的一生没有捷径，更不能左右他人。我不想再摇摆了，我想珍惜眼前的人。”
他说得很坦诚，好的坏的，自私的真心的，全摊开在她面前。
梦红尘咬着唇，眼泪还在往下掉，听着听着却忽然笑了，又哭又笑的，样子有点滑稽，却看得人心软。
她往前踮了踮脚，主动凑上去，轻轻吻在他唇上。带着点咸涩的泪味，还有点发抖的软。
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
吾德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有点发虚：“你……真的不介意吗？我这样，真的很混蛋。我已经……没法回头了。”
梦红尘垂着眼，指尖揪着他的衣角，咬了咬红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发着颤：“介意又能怎么样……”
她忽然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眼神却透着股倔强：“但你身上有她的味道，我不喜欢。”
说完，她拉起他的手，往浴室走。步子不大，却攥得很紧，像攥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浴室里很快漫起腾腾的热气。
真到了这时候，梦红尘反倒没那么害羞了。她按下淋浴头，试了试水温，然后伸手帮他解扣子。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认真，仔仔细细把他身上的疲惫和风尘都洗干净，再把自己也收拾妥当。
两人一起泡在温热的浴缸里，空间不大，她窝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没人说话。只有水波轻轻晃荡的声音，还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沉闷的兵戈声。
屋里暖融融的水汽裹着人，倒像把外面的战火都隔开了。
她抬起头看他，他也低头看她。不用多说什么，眼神一碰，就什么都懂了。
洗完出来，梦红尘拿毛巾擦着头发，把他按到床上。
“这次先放过你。”她嗔了他一眼，眼角还红着，却带着点娇俏的笑意，“等战争结束，我准备好了，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她掀开被子躺进去，自然而然地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
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她太累了。担惊受怕了一整夜，哭了半宿，又经历了大起大落的情绪，此刻靠在熟悉的怀抱里，终于踏实了。
吾德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她嘴角还沾着点未干的泪痕，却弯着一点释然的笑。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天已经全亮了，晨曦透过窗纸漫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战火在前，可这一刻的安稳，真实得让人舍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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