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替独孤雁检查经脉。
毒性仍在。
但暴走的毒，确实被压回去了。
而且压得很稳。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冲心脉。
独孤博猛地抬头，看向帝耀。
“你怎么做到的？”
帝耀脸色微白。
刚才压毒，对他的消耗并不小。
毕竟现在魂力等级还低，面对的是碧磷蛇武魂血脉里的毒。
但他没有表现出半点疲态。
“你不需要知道。”
独孤博眼神一沉。
帝耀继续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说三年，就是三年。”
独孤雁被独孤博扶着勉强站稳。
她看着帝耀，声音还有些虚弱。
“你是谁？”
帝耀看了她一眼。
“你命的买主。”
独孤雁一怔。
随后脸色微微一变。
这话很难听。
可她无法反驳。
刚才若不是帝耀，她真的可能死。
独孤博冷声道：“小鬼，你最好说清楚。”
帝耀看向他。
“交易。扶桑赤心莲。三次入园权。我替独孤雁压毒三年。”
独孤博脸色阴沉。
“你只是压了一次。”
帝耀说：“所以她现在还活着。”
独孤博哑口。
帝耀继续道：“我会给她三枚太阳锁毒印。每一枚可在毒发时暂压一次。若三年内她按我给的导毒法修炼，毒性会逐渐稳定。若你还像以前那样乱压，她活不到三年。”
独孤博脸色变了又变。
扶桑赤心莲。
他当然舍不得。
但更舍不得独孤雁。
独孤雁看着独孤博，低声道：“爷爷……”
独孤博闭了闭眼。
许久后，睁开眼，声音阴沉。
“扶桑赤心莲可以给你。”
胡列娜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帝耀没立刻开口。
他知道独孤博还有后话。
果然，独孤博继续道：“但三次入园权，不可能。”
帝耀说：“那独孤雁三年，也不可能。”
独孤博怒意再起。
“你威胁老夫？”
帝耀看着他。
“交易不成，你可以拒绝。但别指望我白救人。”
独孤博死死盯着帝耀。
这小鬼太狠。
刚救完人，转头就把价码摆回桌上。
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可也正因为如此，独孤博反而更清楚。
帝耀不是为了讨好他。
也不是为了救独孤雁。
他就是来交易的。
这种人冷血。
但守价。
独孤博咬牙道：“一次入园权。”
帝耀说：“三次。”
“两次。”
“三次。”
独孤博眼中毒意翻涌。
帝耀说：“第一次，取扶桑赤心莲。第二次，替独孤雁调毒。第三次，若她毒性稳定，我再取一株药。你不亏。”
独孤博冷笑：“老夫药园里的东西，哪一株都不便宜。”
帝耀说：“独孤雁更贵。”
独孤博沉默。
独孤雁低头，心里复杂到了极点。
头一回听见有人这么谈自己的命。
难听。
直接。
却偏偏让她无法反感。
因为帝耀没有假惺惺地说什么救人一命。
也没装善良。
他把自己的价值、药草的价值、她命的价值，全都摆在明面上。
独孤博终于咬牙。
“好。但你若敢乱动老夫药园里的东西——”
帝耀说：“我只取我看上的。”
独孤博脸皮一抽。
这话比“乱动”还过分。
但他终究没有反悔。
帝耀抬手。
三缕极细暗金火焰凝成三枚小小火印，悬在指尖。
他走到独孤雁面前。
独孤雁下意识退了半步。
帝耀说：“别动。”
独孤雁看向独孤博。
独孤博沉着脸，没有阻止。
帝耀一指点出。
三枚太阳锁毒印，分别落入独孤雁眉心、心口、右腕。
每一枚火印入体，都让独孤雁轻颤一下。
不是疼。
是一种炽热又清醒的感觉。
像有三轮小小太阳，锁住了她体内最危险的毒蛇。
帝耀收手。
“毒发时，以魂力引动右腕火印。一息之内，毒性会被压回节点。不要乱用。”
独孤雁看着右腕上逐渐隐没的暗金纹路，忍不住问：“乱用会怎样？”
帝耀说：“会烧坏你的经脉。”
独孤雁脸色一白。
帝耀看着她。
“所以想活，就听话。”
独孤雁咬了咬牙。
若是别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她早就发怒了。
可面对帝耀，她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独孤博沉声道：“现在，跟老夫进药园。”
帝耀点头。
转身向药园走去。
胡列娜低声道：“你没事吧？”
帝耀看了她一眼。
“有点消耗。”
胡列娜眉头一皱。
帝耀继续道：“但值。”
胡列娜不再说话。
她知道帝耀说的不是救独孤雁值。
是扶桑赤心莲值。
独孤博听到了，也只能冷哼。
一行人再次走入毒雾。
这次独孤博没再阻拦胡列娜。
但其余低阶执事全部留在外面。
重新进入冰火两仪眼时，扶桑赤心莲仍静静生在冰火交界处。
帝耀站在莲前。
体内妖皇帝俊武魂再次震动。
独孤博沉声道：“小鬼。这株药，老夫取不了。你若取坏了，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帝耀看着那株赤金莲花。
“你取不了，是因为你不懂太阳。”
独孤博脸色一黑。
帝耀蹲下身。
暗金色火焰从指尖缓缓流出，不是焚烧，是像丝线一样轻轻缠住扶桑赤心莲的根部。
冰火之气瞬间暴动。
泉水翻涌。
独孤博脸色一变。
“停手！”
帝耀没停。
眼底金乌虚影一闪。
大日金焰不去压冰火。
而是顺着赤心莲本身的阳火气息，轻轻牵引。
冰火两股力量仍在暴动。
但扶桑赤心莲根部那一点太阳本源，却像找到了归处。
莲身轻颤。
花心金点亮起。
帝耀低声道：“回来。”
下一刻。
扶桑赤心莲根须自行收拢。
竟然一点点脱离冰火交界处。
独孤博瞳孔骤缩。
他试过数次都无法取出的仙草，被帝耀一句话引动了。
莲花入手。
帝耀掌心暗金光芒大盛。
体内妖皇帝俊武魂发出一声低沉鸣响。
整个冰火两仪眼上空，隐隐浮现出一轮微小暗金大日。
胡列娜看得心神震动。
独孤博更是脸色复杂。
帝耀站起身，将扶桑赤心莲收入特制玉盒。
没立刻服用。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里不是他的地盘。
唐三也还没出现。
帝耀看向药园外。
眼神微冷。
“有人来了。”
独孤博皱眉。
“谁敢闯老夫药园？”
帝耀淡淡道：“一个认为仙草本该属于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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