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关掉终端。
“别碰这个词。”
“这么严重？”
“严重到你连被切片的机会都没有。”
林野眨了下眼。
“那是挺严重。切片至少还算高端处理，不给切片，说明我连科研价值都不配留？”
“林野。”白鹤打断他，“你平时胡说八道，我可以当成精神污染后遗症。但白塔不一样。你查一次，白塔就会看你一次。”
“它是人，还是系统？”
白鹤没回答。
林野换了个问法。
“它当年害过沈瑶吗？”
白鹤呼吸顿了一下。
时间很短。
全知看得见。
【白鹤心声：他已经查到沈瑶了。完了。运营部不能沾这个。白塔一动，白榭也保不住暗金频道。】
林野收回视线。
够了。
白鹤不一定站他这边。
但她怕白塔。
人一怕，就会绕路。
绕路就会露东西。
“行。”林野往床上一躺，“我不查了。”
白鹤看着他。
“你以为我信？”
“主管，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基础善意？”
“不能。”
“那你问什么。”
白鹤收起干扰器。
“记住。白塔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
“还有，今晚梦境记录会拉满。你最好别梦见不该梦的东西。”
林野挥了挥手。
“我尽量梦点健康内容。比如涨工资。”
门关上。
林野没动。
腕表隐藏层里，银狐第二份资料传了过来。
这次不是一句话。
是半页运输残档。
【十七年前，白塔权限曾签发一批“生物载体转运许可”。】
【目的地：不周山断裂带外围。】
【押运方：凯撒研究委员会下属临时组。】
【随行备注：沈瑶叛逃后，母本数据缺失，需回收载体痕迹。】
银狐还附了一行字。
【你母亲没死在荒野。她死在回收路上。】
林野看完，把资料压进隐藏层。
没骂。
也没笑。
他坐了五分钟，才抬头看向摄像头。
“今晚想看梦？”
监控室里，技术员正在调设备。
林野闭上眼。
全知面板开始辅助校验梦境逻辑。
梦不能乱编。
乱编骗不过精神波探针。
得有逻辑。
得有情绪钩子。
还得够脏。
于是，监控系统记录到这样一段梦。
雨夜。
盛元银狐坐在车里，递给林野一张坐标卡。
不周山断裂带，东侧旧矿井。
她说：“凯撒骗了你。白塔在等你。来这里，我给你沈瑶完整死因。”
林野在梦里接过坐标卡。
后颈NT-7发热。
他挣扎，犹豫，最后把卡藏进衣服内侧。
梦境结束。
监控室里，系统警报一层接一层往外弹。
【检测到盛元关键人物梦境投射】
【检测到不周山坐标记忆固化】
【检测到背叛倾向升高】
白鹤站在屏幕前，脸色难看。
资产部陈砚远程接入，语气阴沉。
“我早说过，他已经被策反。立刻处决，提取脑组织。再拖下去，白塔都会过问。”
白鹤没说话。
陆鸦看向处刑官权限栏。
银白面具接入后台。
陈砚冷笑。
“处刑官，你还要保他？”
处刑官看着梦境记录，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放他出去。”
陈砚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既然盛元想要他，就给盛元一个机会。”处刑官道，“把狗放出笼。看谁来牵。”
白鹤抬头。
“荒野任务？”
“对。”
处刑官的声音没有波澜。
“关着他，只能看到一条狗发疯。放出去，才知道谁在后面投肉，谁在后面牵绳。”
“暗金试炼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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