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环区。
盛元第三神经接口实验室。
这座建筑埋在地下四十米，地表只有一座废弃物流仓。
凯撒暗杀队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切墙。
断网。
杀人。
拿数据。
十分钟收工。
队长蒋烬站在仓库外墙阴影里，抬手比了个手势。
六名静默刺客同时贴墙。
黑色刀片切入合金墙。
无声。
无光。
墙体被削开一道缝。
下一秒，缝隙后方亮起红点。
蒋烬眼皮一跳。
“退！”
轰！
污染源雾雷在墙内炸开。
两个刺客当场被灰雾吞没，身体从内部鼓起，骨骼一节节错位，刺穿作战服。
第三人刚闪出去，头盔里响起尖叫。
他的记忆防火墙被污染烧穿，举刀砍向同伴。
蒋烬一刀斩掉他的右臂。
“盛元有准备。”
地下实验室内。
鸢尾小队已经布好阵地。
银狐的直系护卫站在主控室前，身后是三排自动炮塔。
通讯屏里，银狐坐在远程指挥席上。
“凯撒进场了。”
护卫长低声道：“林野给的情报是真的？”
银狐看着监控里的黑影。
“七真三假的人，最讨厌。”
“那还信他？”
“因为他想让我们和凯撒打。”
银狐抬手。
“可凯撒也确实来了。”
护卫长沉默半秒，抬手下令。
刀可以是假的。
砍过来的手是真的。
那就先剁手。
第一轮交火直接白热化。
凯撒刺客从三处破墙点突入。
盛元预埋雷阵炸掉两处。
第三处刺客成功落地，手中黑箱抹除弹滚入实验区。
无声黑光扩散。
整层实验员同时僵住。
他们脑内最近十二小时记忆被清空，失去支撑，倒了一地。
盛元护卫反冲。
源能枪扫过走廊。
凯撒刺客贴地滑行，刀锋割开护盾发生器。
一名护卫刚喊出“左翼”，喉咙就被切开。
血喷在玻璃舱上。
玻璃后方，泡在营养液里的神经接口模型轻轻抽动。
外环临时指挥车内。
林野被按在金属椅上。
双手套着磁控环。
白鹤站在他面前。
处刑官的远程投影位于角落，一言不发。
安禾和洛璃被隔在透明墙另一侧。
白鹤把一张截图投到林野眼前。
画面里，林野站在季戎和灰鹫之间，左手权限牌，右手数据针。
白鹤声音压得很低。
“解释。”
林野看了一眼。
“拍得不错，就是光线差点。”
白鹤猛地拍桌。
“林野！”
林野抬起眼。
“我捡的。”
“两个四阶权限物，你说你捡的？”
“死人身上不捡东西，难道给公司省钱？”
白鹤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抬手按向惩罚器。
“我看你嘴还能硬多久。”
惩罚指令下发。
林野后颈微微一热。
然后，没了。
延迟。
很明显的延迟。
白鹤的手停在惩罚器上方。
监控屏上，NT-7反馈仍显示正常。
【服从链路：稳定】
【痛觉响应：已执行】
【资产状态：可控】
可林野只皱了一下眉。
甚至有空眨眼。
白鹤盯着他。
林野立刻抬起右手。
三根手指轻轻颤抖。
“白主管，不周污染后遗症。”
他额角渗出汗。
“要不你再电两下？看看我会不会当场瘫给你看？”
白鹤眯眼。
全知面板扫过他的心声。
【不周污染侵蚀神经？还是NT-7控制效率下降？不能在处刑官面前暴露资产部失控……】
林野嘴角没动。
猜吧。
猜错了算你命大。
处刑官开口。
“停止。”
白鹤转头。
“他权限物来源不明，NT响应异常，我申请深度审讯。”
“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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