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位……”
“进食……”
林野牙缝里挤出一句。
“别吵。”
“老子在拆老板送的生日烟花。”
安禾眼眶一红，立刻低头。
她不能哭。
刀口前，哭就是杀人。
【72秒】
宋廉在后方怒吼。
“主炮准备！”
白鹤远程频道插进来。
“宋廉，直播还开着。”
宋廉冷声道：“白塔授权高于直播。”
林野听见了。
但没理。
他所有注意力都在那枚真引信上。
【引信频率稳定】
【反向电磁针校准中】
【剩余时间：21秒】
就在这时。
白塔权限流忽然一跳。
引信频率变了。
秦缺骂出声。
“他们换频了！”
“停！”
安禾喊：“停手！”
林野没停。
全知面板捕捉到跳频前的一瞬。
那不是正常变化。
是遮掩。
真正的引信没有动。
动的是假引信。
白塔在骗他切错。
林野眼神冷下去。
“心虚了。”
“抓到你了。”
【10秒】
他压下最后一股暗金气血。
寸烬微震。
他没有撞蓝光。
暗金气血压进神经电位回流点。
咚。
极轻。
极准。
蓝光骤停。
秦缺立刻吼。
“安禾！”
安禾一刀切入。
这一次，她不是切断触须。
她顺着被熄灭的引信外壁，剥离。
一毫米。
两毫米。
黑色触须从神经缝隙里被挑出。
末端还带着焦黑蓝点。
啪。
触须断开。
全知面板刷新。
【拆除进度：31/32】
【等离子预激发中断】
【剩余核心触须：1】
【最终自毁校验剩余时间：55:02:11】
林野整个人猛地松下去。
短暂失明。
耳边只剩炮声和低语。
周铎看着那截触须，直接瘫坐在地。
“拆了？”
余槐笑得咳血。
“第二根拆了！”
壕沟里，低阶觉醒者们爆出吼声。
“林哥没炸！”
“白塔没炸死他！”
宋廉脸色铁青。
白塔频道沉默。
这比战败更难看。
他们亲自点火。
林野当场拆弹。
安禾扶住林野。
“还能听见吗？”
林野眼睛没有焦距。
嘴角却动了一下。
“听见了。”
“老板烟花质量一般。”
洛璃站在掩体外，冰矛已经断了半截。
她回头看了林野一眼。
“还有最后一根。”
秦缺声音压低。
“最后一根最麻烦。”
“脑干痛觉中枢。”
“NT-7母链残核。”
“白塔最后的门。”
源雾远处，雷声响起。
不是天雷。
是污染源雾和炮火离子云撞在一起。
灰白雷暴在兽潮后方成形。
全知面板缓缓亮起。
【检测到极端信号死区】
【持续时间预计：10分17秒】
【适合最终拆除】
林野慢慢抬头。
虽然看不见。
目光钉在雷暴中心。
“手术室。”
“到了。”
炮火声、兽吼声、源雾雷暴的轰鸣声，全挤在耳膜里。
更深处，还有那些低语。
“餐具……”
“未完成……”
“归位……”
林野躺在半截医疗车里，后颈裂开的皮肉被安禾强行压住。
他嘴角动了动。
“归你妈。”
安禾低头看他：“你说什么？”
“没事。”林野吸了口气，“骂神，积点德。”
安禾手停了一下。
都这时候了，还嘴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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