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手术，记得收加班费。”
安禾盯着他两秒。
然后一拳砸在医疗车边缘。
“你最好真有钱。”
林野笑了笑。
下一瞬，他眼前忽然闪过一条残留通道。
白塔主执钥还没完全断开。
刚才大量算力涌入，等于把门开了一条缝。
全知面板立刻咬住。
【反向追踪中】
【截获白塔内层残片】
【坐标片段：伊甸核心区—白塔地下环廊—门钥室】
【影像残片：十七年前，不周观测站撤离记录】
画面一闪。
沈瑶站在旧天门通道前。
她身后，是一个戴银白面具的年轻男人。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林野。
他声音模糊。
“我来断后。”
沈瑶回头，眼神很冷。
“不。”
“你回白塔。”
“你活着，才能让他们以为火种死了。”
影像断裂。
林野眯起眼。
银白面具。
处刑官。
我日你仙人板板。
裁判大人，你这故事越来越贵了。
雷暴开始散。
兽潮短暂后退。
灰白雾层被炮火撕开一片缺口。
第九防区第一壕沟里，低阶觉醒者们看见医疗车残架中，林野慢慢坐了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
那里空了。
没有针扎。
没有灼烧。
没有随时会炸开的狗链。
他笑了一下。
声音不高。
“狗链断了。”
这句话传进战场频道。
也传进还没完全断开的直播流。
壕沟里先是安静。
随后，周铎举枪吼了一声。
“林哥活了！”
余槐拖着伤腿站起来。
“狗链断了！”
更多低阶觉醒者跟着吼。
“狗链断了！”
“狗链断了！”
宋廉站在主炮台前，脸色变得难看。
下一秒，凯撒全战区广播炸响。
【KC-0742资产状态异常】
【NT-7控制链失效】
【资产归属风险：最高】
【所有单位，立即回收或击杀】
【协助者按战时叛乱处置】
炮口重新转向。
督战队重新上膛。
白塔纹章在所有战术屏上亮起。
林野看向远处。
凯撒防线。
盛元残军。
白塔炮塔。
还有满地被征调来的低阶觉醒者。
这些人脸上都是泥。
都是血。
他们刚才被当成消耗品。
现在，又被列进叛乱名单。
林野拿起战场广播。
安禾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
林野把广播举到嘴边。
“开会。”
洛璃看他一眼。
“你坐着开？”
林野笑了。
“瘫着都骂过老板。”
“坐着造反，问题不大。”
战场广播接入第九防区。
林野的声音传出去。
“各位。”
“老板要杀我。”
“也要拿你们填兽潮。”
壕沟里，所有人抬头。
宋廉怒吼：“切断他的频道！”
赵芸的声音立刻响起。
“切不了。”
“我把战时账本挂公共层了。”
屏幕上，一份份名单弹出。
【第一壕沟征调名单】
【阵亡补贴预扣记录】
【低阶觉醒者强制消耗战术批示】
【白塔清洗附属名单】
周铎。
余槐。
刘奔。
王砾。
老龚。
唐米。
赵芸。
还有更多名字。
密密麻麻。
不是人。
是账。
林野继续道：
“现在我给两个选择。”
“继续跪着等死。”
“或者……”
他顿了顿。
嘴角带血。
“跟我讨薪。”
周铎第一个举枪。
枪口不再对着兽潮。
而是对准督战队。
“第一壕沟周铎。”
“讨薪。”
余槐拖着伤腿，举起维修喷枪。
“余槐。”
“讨薪。”
老龚扛起维修箱。
“老龚。”
“讨薪。”
唐米哭着骂了一句脏话，把晶核箱踹到壕沟前。
“仓储唐米。”
“讨薪！”
一个又一个低阶觉醒者转身。
枪口下移。
再抬起。
对准凯撒督战队。
宋廉脸色铁青。
“你们敢！”
林野看着他。
“宋指挥。”
“别急。”
“你的工资条，也在里面。”
远处，白塔炮塔开始充能。
盛元残军也在灰雾中移动。
兽潮没有退远。
它们还在等下一次进食。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血的手。
然后望向白塔方向。
声音很低。
“妈。”
“第一根狗链拆了。”
“接下来。”
“该拆笼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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