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与寂灭交融，则让诸天庆云的防御之力多了一重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化解，而是可以将敌人的攻击收纳于云气之中，以寂灭之力将其彻底消弭于无形。
炼化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千年。
在这三千年里，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浩然正气本源之中，外界的一切纷扰都被三才四象禁制隔绝在外。
三千年对于凡人而言是无数个世代的更迭，对于洪荒而言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三族在洪荒大地上的明争暗斗依旧在继续。
龙族的应龙又率军征服了几个不服从的水族部落。
凤族的元凤在不死火山之巅召开了百禽大会。
麒麟族的始麒麟则在中央大地上与几位走兽皇者商议盟约的细则。
但这些事情都与此刻的燃灯无关。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那团九彩祥云之中。
当最后一丝浩然正气本源也被他完全炼化时，诸天庆云忽然发出了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
那嗡鸣穿透了三才四象禁制的阻隔，在不周山巅附近的混沌气流中激起层层涟漪。
九彩霞光从庆云中喷涌而出，将整座悬空岩台都映照得如同仙境。
燃灯缓缓睁开双眼，头顶诸天庆云缓缓旋转，九彩云气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这道屏障看似薄如蝉翼、轻如鸿毛，却蕴含着至大至刚的浩然正气。
任何攻击落在上面都会被正气化解于无形。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庆云的边缘，云气在他指尖缠绕了一圈，温润而柔和，仿佛在回应他的触摸。
然而就在炼化完成的那一刻，燃灯忽然眉头微动。
他的神识在诸天庆云的浩然正气本源最深处，感知到了一丝极为细微的异样。
那是一缕若有若无的法则波动，不同于浩然正气的至大至刚，也不同于功德金光的温润庄严。
而是一种更加独特、更加陌生的法则气息。
那气息极为微弱，尚处在最原始的萌芽阶段，如同一枚尚未破土的种子。
在浩然正气的滋养下悄然孕育。
若非他在炼化过程中将神识与浩然正气本源完全融合，绝不可能察觉到这一丝隐晦到极致的波动。
他立刻将心神再次沉入诸天庆云的本源深处，细细探查那一缕陌生的法则气息。
浩然正气本源如同一片浩瀚的九彩云海，而在云海的最深处，悬浮着一枚极细微的光点。
那光点呈现出纯净的素白之色，散发出一种他从未亲身经历中见过的法则波动。
那波动不是杀伐，不是防御，不是寂灭，不是三才四象五行阴阳任何一种已知的大道法则。
那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温和的力量，隐隐蕴含着教化的意蕴、文明的脉络、道理的传承。
他的神识刚一触碰那枚光点，一股庞杂而朦胧的信息便涌入识海。
那些信息并不完整，如同尚未成型的法则碎片，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极为模糊的概念。
文以载道，教化万灵。
文字尚未诞生，文明尚未萌芽，教化尚未开始，但这条大道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
它只是洪荒天地中一个尚未成型的概念，一个连天道都还没有正式认可的大道雏形。
它太过稚嫩，太过微弱，以至于在洪荒无数岁月的天地运转中从未被任何存在察觉过。
但燃灯知道它是什么。
文道。后世洪荒之中，文道从未真正显化过。
封神之战中没有文道的踪影，西游之路上没有文道的痕迹，洪荒神话体系中也没有文道的神位。
文字是文明的基础，教化是传承的根基，但在洪荒这个以拳头说话的天地里。
文道从来不曾拥有过与其他大道平起平坐的地位。
它像是一条从未被开辟的大道，在洪荒天地的法则体系中沉睡了一个又一个元会。
如今它被他发现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