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这样能见度很低的情况下。
大家伙只能卖命喊着楼新波的名字。
“同志!”
“楼新波同志!”
···
“有人吗?同志你还好吗?”
喊了半天都没有人答应。
楼新月心里一沉。
越往里走,越是荒凉。
地面上堆满了各种建筑垃圾。
空气中瞬间扑面而来了一股浓重的尘土味、霉腐味,还夹杂着一丝难闻的霉血腥气息,刺鼻又压抑。
同志们瞬间警醒起来,放慢了搜寻的动作。
更加仔细起来。
“在这里,找到人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顺着这个方向过来了。
这处厂房最里间的冰冷水泥地上,一道单薄的身影蜷缩在地。
正是楼新波。
他浑身沾满尘土血污,衣衫被扯得破烂不堪。
身上布满青紫淤伤,额头上还有几道新鲜狰狞的棍棒伤口。
皮肤上的血块早已暗沉发黑。
此刻,楼新波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
那一动不动的样子,看着可吓人了。
“哥!”
楼新月瞳孔骤缩,心口骤然剧痛,眼眶瞬间通红。
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楼新月蹲下身轻轻扶住楼新波有些冰冷失温的身体,指尖触到他僵硬冰凉的肌肤时,浑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滔天的恨意瞬间席卷全身!
老马!李国栋!还有这群作恶的打手!
他们竟敢对她哥下这样的狠手!
方才那点针灸折磨,根本不足以抵消他们万分之一的罪孽!
这一刻,楼新月恨不得立刻折返赌场,将那些刽子手碎尸万段!
感受到了一点点微弱的脉搏。
楼新月赶紧伸手试探了一下楼新波的鼻息。
发现楼新波已经彻底陷入深度昏迷,微弱的呼吸几乎难以察觉。
还没断气就好。
这一刻,楼新月开始庆幸她还有来自医者的底气。
之前,楼新月没有组织霍庭渊找大夫来的安排。
因为她不可能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掏出来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希望那大夫身上能多带些治疗外伤的药品。
至于内伤,楼新月已经取出来一枚他们楼家专门研制出来的特效保命丸。
她爹之前把东西交给楼新月的时候说过,这药丸是五年的陈药。
能留住就尽量留住。
没想到,竟然让她三哥碰上这么倒霉的事情了。
楼新月趁着,大家忙着对周围环境搜查警戒的功夫。
赶紧将药丸脱了蜡衣,直接往楼新波嘴里一怼。
然后伸出两指狠按了楼新波喉结往下两寸的地方一下。
楼新月明显感受到了楼新波被动吞咽的动作。
看着药被吃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看着楼新月快步冲上前,霍庭渊心里也不好受。
他让剩下的人先散开,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什么专门看守楼新波的人。
然后才跟了过来。
“别慌,先救人。”
霍庭渊上前蹲下,语气沉稳,柔声安抚着楼新月。
看到楼新波的样子实在太惨。
他随即立马侧身让开位置。
“大夫!
大夫在哪?劳烦你立刻给他诊治一下。”
随行老大夫不敢耽搁,立刻拎着急救箱凑了上来。
他蹲下身,借助着同志们的手电光。
仔细探查了一番楼新波的气息、脉搏。
又翻开他的眼皮查看状态,随后快速给对方做着初步的急救处理。
先清理了一下楼新波伤口上的浮尘,简单包扎止血。
“同志放心,人还活着。
伤者失血过多、外力重创加上体虚晕厥,暂无性命之忧,只是伤势极重,必须尽快送往医院去静养治疗。”
大夫的话稍稍稳住了霍庭渊的心,要是这么活生生一条人命没了。
他不敢想楼家人会伤心到什么地步?
这些黑恶势力的手伸得也太长了。
早就应该严厉打击。
现在就等着老大夫把楼新波被打断的手脚用夹板裹起来。
杜远那边找人弄块门板过来,就能把楼新波抬走了。
就在这时。
不远处墙角的干草堆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又压抑的呜咽声。
那声音很微弱,在一片死寂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谁?”
霍庭渊眼神一凛,立刻抬手示意警戒。
几乎一息的功夫,霍庭渊就确定了声源方向。
“在那边,去看看什么动静?”
他给战士们指明了方向。
几名士兵立刻持枪围了上去,拨开层层干枯杂乱的稻草。
稻草深处,赫然绑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姑娘。
那姑娘穿着考究被麻绳绑着丢在这稻草堆里,要不是她自己发出动静。
霍庭渊他们还不一定能发现对方。
沈珍珠发丝凌乱,小脸惨白。
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过来,现在嘴唇干裂到说不出话来,只剩那双大眼睛布满了惊恐的红血丝。
她手脚被粗麻绳死死捆住,嘴里塞着破旧抹布,浑身止不住发抖。
看着大家的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
“是个女同志,应该也是被这帮恶人掳来的。”
杜远听到汇报连忙上前。
小心翼翼取下沈珍珠嘴里的破抹布,然后快速解开紧紧勒进她皮肉里的麻绳。
手脚被麻绳捆绑过的地方,早已勒出一圈通红发紫的血痕,显得非常触目惊心。
“同志,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严重?”
杜远轻声询问。
沈珍珠重获自由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身子也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霍同志,这女同志和楼同志士一起的吗?”
看着这女同志暂时说不上话来的样子,杜远也不好过问太多。
霍庭渊不知道这女人和楼新波是什么关系。
所以只能把询问的目光转移到楼新月身上来。
楼新月表示她更不知道这女同志是什么来历了····
沈珍珠目光一直看着躺在地上的楼新波。
她亲眼目睹了楼新波被轮番毒打的全过程,看着这个正直善良的男人之前为了护着她、不肯屈服,被这群恶人肆意折磨。
而自己当时却被死死捆绑住手脚,无能为力救人。
沈珍珠生怕楼新波死掉,此刻满心都是对楼新波无尽的愧疚与自责。
沈珍珠好不容易缓过神来。
她声音哽咽着。声线嘶哑难听,急切地看向众人,满眼恳求。
“同志!
求求你们救救他!我亲眼看见他们不要命一样打他、折磨他。
那场景太过残忍。
他撑了好久,真的快撑不住了!
要是他出事,我···
我一辈子都良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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