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站在二楼露台上，看着远处漆黑的大海。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但他知道，明天过后，这片平静就要被打破了。
东海公海。蓝鳍金枪鱼。日本大和水产。
三个关键词在脑海里交织。
叶阳深吸一口海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明天……先让胖虎好好休息一晚。
"
他心里默念了一句。
那头巨大的虎鲸此刻正在附近海域悠哉游荡，完全不知道明天将要面对的是一场怎样的硬仗。
不过没关系。
不管是日本人的五艘围网船，还是什么国际渔业编队——
只要有他叶阳在，有胖虎在，有大枫叶号在——
这片海域，就轮不到别人嚣张。
"早点睡。
"
他转身回屋，心里无比平静。
出发当天，天还没亮透。
凌晨五点半，码头上已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大枫叶号巨大的舰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威武，甲板上六十名船员忙进忙出，最后一批补给物资正往船舱里搬运，新鲜蔬菜、淡水、燃油、备用零件，每一样都经过三次清点，一件不能少。
叶阳站在码头边，手里捧着一杯滚烫的咖啡，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神情平静而专注。
张大鹏小跑过来汇报：
"阳哥！物资全部到位，燃油加满，冷库调试完毕，六十人全员到岗，随时可以出发！
"
"设备那边呢？
"
"渔网检查过了，绞盘和吊臂昨天下午就测试过，没问题。通讯设备也全部校准。
"
"好。
"叶阳点了点头，
"再等一会儿。
"
张大鹏抬头看了看天色，没多问，转身回到甲板上继续忙活。
叶阳端着咖啡，把目光转向码头入口方向。
等了大概十分钟。
一道纤细的身影穿过晨雾，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还是那件米白色套装，外面加了件深色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
沈曼妮。
"还以为你不来了。
"叶阳笑了笑。
"说好的事，我说话算数。
"她走到他跟前，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
"壮行咖啡，现磨的，你那杯快凉了。
"
叶阳接过来，正要开口说什么，沈曼妮已经把视线移向远处那艘巨船，神情里带着一丝不掩饰的赞叹：
"每次看到大枫叶号，都忍不住感慨，当初那艘退役的破军舰，被你们硬生生改成了这副模样。
"
"你们船厂的手艺。
"叶阳说。
"设计是我们的，胆子是你的。
"沈曼妮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
"叶阳，跟日本人抢鱼这事，我跟一些行业朋友聊了聊。
"
"怎么说？
"
"大和水产在东海这片公海经营了将近二十年，关系盘根错节。你这次去，他们不会只动嘴皮子的。
"她转过脸看着他，目光平静中带着一点认真，
"我知道拦不住你，但我希望你谨慎。
"
叶阳沉默了两秒，然后对上她的眼睛：
"谢谢你告诉我。
"
"不用谢。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轻了几分，
"只是……你是我们船厂最重要的客户，出了什么事，我生意上的损失会很大。
"
这个理由说得无懈可击。
但两个人都清楚，这不是全部原因。
叶阳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拆穿，只是把手里那杯刚换的热咖啡举了举：
"好喝。
"
沈曼妮白了他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低声说了一句：
"满载而归。
"
叶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放心。
"
就在这时，甲板上响起张大鹏洪亮的嗓门：
"阳哥！时间到了！
"
叶阳扔掉手里的咖啡杯，拍了拍沈曼妮的肩膀，就是普通的一拍，但手停留了大概一秒钟，然后大步朝着舷梯走去。
沈曼妮站在原地，没有转身，但脸却悄悄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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