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他们盯。
"叶阳头也没回，
"看得越仔细越好。
"
叶海浪一愣，随即明白了叶阳的意思——让对方亲眼目睹整个过程，比任何语言都有震慑力。
……
第二网入水。
这一次，叶阳微调了作业位置。
根据胖虎传来的信息，鱼群主力的迁徙路线在第一网下网之后稍微偏移了十几度——这是鱼群面对干扰时的本能反应，轻微而规律。
叶阳早有预判。
他提前让胖虎在鱼群侧翼施加轻柔的声波压力，把偏移的鱼群重新引导回主路线，就像一个无形的牧羊人，把羊群温柔地驱赶回既定的方向。
大枫叶号的引擎再度轰鸣，船头调整了十五度，渔网随之下沉，准确落在修正后的鱼群路径上。
拖网开始。
二十分钟。
张力计的数字开始往上跳的时候，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比第一网还重！
"有人低声惊呼。
叶阳盯着那串数字，嘴角没动，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收网。
"
哗啦——！
液压绞盘的嗡鸣声震得甲板都在微微颤抖，钢索绷得比第一次更紧，吊臂上的钢架都在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金属鸣叫声。
深水渔网从两百米深处被缓缓拉上来——
水面先是涌起一圈低沉的漩涡，接着是翻腾的水花，然后——
轰！！
哗啦啦啦啦——！！！
比第一网更壮观的景象砸在了所有人眼前。
整张渔网撑得近乎球形，鱼身互相挤压，鱼尾在网外不停拍打，密密麻麻的蓝鳍金枪鱼把网兜撑得圆鼓鼓，就连网绳的纹路都被撑得清晰可见。
满了。
比第一网更满。
甲板上沉默了将近三秒——这三秒的安静比任何欢呼都来得震撼。
然后，炸了。
"我的老天爷！！
"
"第二网！又满了！而且比第一网还多！！
"
"阳哥这不是捕鱼，阳哥这是在印钱！！
"
"两网下去，保底六七个亿！！还有多少鱼——！！
"
"胖虎还在
"
"阳哥无敌！！！
"
叶阳站在吊臂旁边，任由兴奋的呼喊声在耳边炸响，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他转过头，往右舷方向看了一眼。
那艘日方巡逻艇，终于有动静了。
它开始调头，全速往指挥船方向驶去。
叶阳眼神微微一眯。
他猜得出来——那边要开始商量对策了。
……
果然，不出十分钟。
公共通讯频道里，那个带口音的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语气里的傲慢已经消失殆尽，换成了一种努力压制着慌乱的生硬：
"中国渔船！你们的作业区域已经侵入我方鱼群迁徙通道，这是对我方作业权益的严重侵害！要求立即停止作业！
"
叶阳接过话筒，依然平静：
"请问你们的'鱼群迁徙通道'是经过哪个国际机构认证的？
"
对方沉默了几秒。
"我们在此海域作业超过二十年，拥有实际捕捞优先权——
"
"《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八十七条明确规定，公海捕鱼自由是所有国家的平等权利，没有任何一方拥有优先权。
"叶阳不紧不慢地说，
"如果贵方对此有异议，建议通过正规法律渠道提出，我们随时奉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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