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的一席话直白戳破林妃的刻意吹嘘,当场撕开她伪善的面具。
一旁的冯贵妃听罢,此刻立刻嗤笑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座殿内,字字刻薄扎心。
“就算是个旁支的旁支又如何?你本就是泥腿子出身的寡妇,拖着一众孩子度日,也敢如此挑三拣四,难不成还想嫁与官宦贵胄不成?”
宋芝闻言,清冷的眸光再次转向冯贵妃,语调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却字字铿锵有力,
“贵妃娘娘说得是,臣妇的确不该妄议门第出身。臣妇向来看人,也从不论家世高低。”
紧接着,她神色凛然,话锋一转直击要害,“可唯独这位林景言,无德无品且行事卑劣,与林妃口中‘端正儒雅、值得托付’的赞誉判若两人。这般人物,臣妇的确高攀不起,也绝不敢攀。”
“放肆!”
林槿瑶脸色骤然铁青,再也维持不住温婉假面,厉声呵斥。
她想过宋芝会借口推辞,却万万没想到宋芝竟敢在御前,毫不留情拆穿她的说辞,当众落她颜面。
“宋芝你休得胡言!我林家子弟素来家风清正,品行端方,哪里是你可以随意诋毁的?他又如何配不得你?”
面对林妃的盛怒质问,宋芝没有丝毫退缩,目光同样冷厉地直直逼视回去,“既然林家家风清正,那敢问林妃娘娘,你敢以自身名分与林家声誉做担保,林家所有男丁,个个品行端正,绝无半分劣迹吗?”
不等林槿瑶张口辩驳,宋芝已然转头,郑重朝向萧晏辰,伏地陈情,
“陛下,林妃极力举荐的这位堂兄林景言,私底下生活奢靡混乱,后院妻妾成群。仅臣妇所知,他在青川县一地,便纳有两房以上外室妾侍,家事紊乱不堪。”
“臣妇是朝廷册封,受过圣上嘉奖的乡君命妇。若嫁入林家,难不成要屈身去做妾室?先不论礼制规矩和朝廷体面不容,单是此人轻浮好色、品行不端的行事作风,便与臣妇立身之道截然相悖,绝无可能相融。”
林槿瑶被戳破实情,脸色一阵青白,依旧不死心,带着几分傲慢敷衍道,“原来乡君只是介怀这个。这有何难?本宫做主,让他抬你为平妻,总算是周全你的体面了吧。”
这话一出,宋芝只觉荒唐至极,冷笑一声,“林妃娘娘始终未能明白,臣妇介意的,从不是名分高低或是妻妾之别,而是根本看不上林景言此人的人品与心性。”
她不再隐忍,当众尽数揭穿前尘纠葛,条理清晰坦荡陈情,
“此前,林景言觊觎臣妇手中尧光墨秘制配方,为谋私利,用尽卑劣手段。甚至上门强行求娶,意图以婚约胁迫,巧取豪夺臣妇的技艺与秘方。”
“彼时臣妇已然严词回绝,双方早已断绝牵扯,互不相干。可今日林妃娘娘偏偏在御前旧事重提,强行撮合,明知臣妇不愿,还要强人所难。”
说到最后,宋芝俯身重重叩首,姿态恭敬,言辞却字字掷地有声,直击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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