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秋寒拿着令牌,心急如焚地赶到天牢。
天牢不分男女监,但被皇帝或者沈灼指定的犯人会特别关在一处。
如今,苏之康父女就关在相邻的两间牢房,苏之康的隔壁,是原本在紫清宫守门的宫女阿齐。
苏之康被沈灼踢了一脚。沈灼终究看在苏秋寒的面子上,没有多用力气,五脏六腑是伤了,但不至重伤,更不至死,慢慢养着也能恢复。
当然,如今苏秋寒能够自由出入天牢,他可以回家煎药来给父亲喝,这样伤势也会好得快一些。
但苏秋意就没那么幸运。沈灼的那一脚,是起了杀意的,如果不是有初禾的药,她活不过今夜。
所以苏秋寒当务之急,是赶紧给妹妹送解药。初禾虽说不给苏秋意治伤,但她给的药解毒功效非比寻常,既能解毒,又能强身健体,苏秋意算是捡了便宜。
苏秋寒步履匆匆,直奔苏秋意的牢房。
牢役本想拦他,但看苏秋寒拿出翎王府的令牌,便退到一边。
牢房里,苏秋意晕死过去,被扔在牢房一角,已是命垂一线。
苏秋寒忍着泪意,扑过去抱起妹妹,把初禾给的药丸塞了一颗进她嘴里。
但苏秋意已经没有意识,吞不下药丸。无奈之下,苏秋寒只得跟牢役要了小半碗水,把药丸用掌力捻碎,融到水里,一点一点喂着苏秋意喝下去。
隔壁的牢房内,苏之康刚刚见儿子匆匆跑进来,却没来看他,忍不住拍着牢房的木桩呼唤着苏秋寒的名字。
苏秋寒费了半天的力气,才把药给苏秋意灌下去,让她躺在木板床上休息。
他走出来,倚在苏之康牢房的门口,静默地看着父亲,疲倦之极。
“寒儿,翎王可有为难你?”苏之康扑过来,双手伸出木桩抓住儿子的胳膊,想要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没有。王爷没有为难我,王妃还给了秋意解毒的药。”苏秋寒看向父亲,目光有些失望,“父亲,你为何要这么做?”
“什、什么?”苏之康在儿子的注视下,后退一步。
“为何要绑架翎王世子?为何要给齐王效力?父亲,除了你,姨父和外祖家有没有参与到这件事中来?”苏秋寒站直了身体,眼睛直勾勾瞪着父亲。
苏之康又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木板床上:“不,我不知道!秋儿,你不要问这些,为父不知道!”
苏之康刚刚在城北民宅里写下的证词,只有齐王跟他来往的那部分。也就是说,他并没有牵涉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但苏秋寒是他的儿子,怎么会不了解父亲的性格呢?
看到父亲这样的反应,苏秋寒心里就明白了。他长叹一声,内心充满了绝望。
如此一来,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救下这么多人?翎王怎么可能会因为他,而赦免他这么多的亲人?那不是痴心妄想吗?
而且,若姨父、外祖,甚至舅舅他们真的都是齐王的人,那他苏秋寒,死都不足以替这些亲人赎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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