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侧着身,用手撑着一边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些,看初禾拿东西。
初禾把包袱解开,伸手从里面摸索了一下,摸出一块令牌来。
“喏,这是三块之一的那块令牌吧?”初禾把令牌递给沈灼。
沈灼接过,认真看了几眼,点点头:“确实是。”
“那就可以说明,苏之康交上来的那块,就是齐王的——为了保苏之康一命,齐王不惜浪费一块令牌?”
沈灼摩挲着令牌,沉吟着说:“在那个时候,齐王不想那么快就失去苏之康这只棋子,毕竟苏之康是朱老太傅女婿、左相连襟。”
“有道理。那你和皇帝没有想过要看齐王那块令牌吗?”
“当初不知道这第三块令牌在何处,我与皇兄暂时不想打草惊蛇,便先按下。如今既然三块令牌都齐了,那自然是想请皇叔把令牌拿出来看看的。”
“阿灼,你都这么说了,齐王会不会弄出一块假的来?”
“不会。这令牌看似普通,其实是古玄铁所造,不可能轻易复刻。”沈灼的心中,有了计策,只是还没确定,便也没有说出来给初禾听。
初禾听到他的话,微微点头,又从包里摸索出一块东西,递给他:“这是龙虎卫的兵符,你要收下吗?”
沈灼接过看了看,摇头:“既然你是龙虎卫的主子,便由你掌管。龙炽军暂时还是我自己打理,若是有事,蓝尘也能调动他们。”
原来想让母子俩知道这事,是想给他们一个保障。既然他们自己有护身之法,那便不必多此一举。
“禾儿,令牌,我先收着,你若想要使用,随时来找我拿。若不用,我便想个法子,去诈诈皇叔。”
“好。你拿着吧,我应该也无用处。”她和儿子,应该是用不着,何况初歌身上,还有皇帝给的一块可以在京都四处通行的令牌呢。若有什么事,用那个应该也可以。
“嗯。把包袱收起来,睡吧。”沈灼说。
初禾点点头,把兵符收好之后,又把包袱送回衣柜里,这才上床。
沈灼把她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唇:“睡吧。”
初禾没说话,只把头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沉沉睡去。
翌日起来,一家三口刚用完早餐,秦总管来请示,说过两日便是中秋,今年要不要在王府里过?
沈灼想起去年中秋宫宴的事,犹豫着说:“今年母妃在宫里,皇嫂应该会在宫里张罗,先等等看宫里的消息。如果没有,咱们再简单过就行。禾儿,你说呢?”
初禾颌首:“都行。”
正说着话,墨白匆匆进来:“王爷,皇上口谕,请您即刻进宫。”
“发生了什么事?是母妃有事吗?”沈灼沉着声问。
“不是,据说是户州州牧领着闺女进京告御状——”墨白也是刚刚从太监嘴里套了这么一句。
“户州州牧?罗书栋的弟弟?”沈灼挑眉。
“是。”
“一个多月前,沈度陪罗芝兰到户州省亲,好像是说这位户州州牧女儿要出嫁,去为她添妆的吧?”如果沈灼没记错的话,当时沈度离京都的理由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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