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隘口两侧的山脊上此起彼伏。
方旭铭趴在右翼的碎石堆后面，溪沟里的敌人摸上来，他打退了一次又一次。
“右边又上来三个。”方旭铭喊道。
“收到。”苏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紧接着左翼高地上响起冲锋枪的短点射。
方旭铭换了个弹匣，拍了拍枪身。
步枪的护木上多了好几道划痕，弹匣也只剩最后一个。
他侧头看了一眼隘口正面的周宏图和孟哲，两人还在交替射击，枪声密集但节奏明显比之前慢了。
弹药都差不多了。
“方旭铭，你那边还能撑多久？”陆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最后一个弹匣，撑不了多久。”方旭铭回答道。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
“撑到打完为止。”
“明白。”
方旭铭拉动枪机，把最后一发子弹推上膛。
就在这时，苏月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右翼溪沟，敌方机枪手换位了！他往你那边去了！”
方旭铭猛地转头，溪沟对岸的卵石堆后面闪过一个人影。
那人扛着一挺轻机枪，正在快速往他侧翼的一块凸出岩石后面移动。
那个位置卡在他的射击死角，一旦让对方架好枪，右翼防线就会被撕开一个口子。
不能让他架好枪。
方旭铭从碎石堆后面翻出来，猫着腰往右侧跑了七八步。
碎石在脚下哗啦作响，他找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把步枪架上去，瞄准镜套住那个正在架枪的机枪手。
扣动扳机。
机枪手胸口冒起红烟，轻机枪摔在卵石上。
但方旭铭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对面山脊上突然响起三声枪响。
三颗子弹从三个方向同时打过来，一颗打在石头边缘，一颗从他头顶飞过，第三颗正中他的后背。
感应器激活，红烟从战术背心上冒出来。
方旭铭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蹲下来，把步枪靠在石头上。
“方旭铭！”苏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没事。”方旭铭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红烟，嘴角扯了一下，“被打中了。”
赛事监控大厅里，几十块屏幕将灰蜥岛上的每一处战场都切割成不同的画面。
主屏幕上的画面正是隘口战场，方旭铭被命中淘汰，右翼防线出现缺口。
几名助理裁判飞快地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急促而密集。
“华夏队又淘汰一个。”
“右翼防线空了，戴维斯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七个人现在只剩三个了，弹药也快打光了。”
“看这个架势，华夏队撑不过这一波了。”
“七个人打到这个份上，已经很强了。”
“但人数差距摆在那里，戴维斯那边还有二十多号人，弹药储备至少是华夏队的五倍。”
“打到弹尽粮绝，最后被围死，也算体面了。”
“换别的队，在隘口第一波冲锋就垮了。”
“体面是体面，但冠军没了。”
耳机里安静了一瞬。
隘口正面的枪声忽然密集了几分，周宏图和孟哲同时加大了火力输出，像是在用枪声压住某种情绪。
“看你们的了。”方旭铭按住麦克风说道。
陆峰说道：“辛苦了，坐一旁休息休息。”
隘口正面的枪声陡然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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