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的撞击力加上人为制造的涌浪,让正在加速的铁皮船瞬间失去了平衡。
“卧槽!方向盘失灵了!”开船的汉子惊恐地大喊。
铁皮船在海面上不受控制地原地打转,巨大的离心力把船上的人甩得东倒西歪,李翠花更是直接一头撞在护栏上,磕得头破血流。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海事局林辉警官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很快接通。
“喂,一帆兄弟,找我什么事?奖金收到了吗?”林辉爽朗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林警官,奖金收到了,多谢。但我现在遇到点麻烦。”
徐一帆声音平静,却传遍了四周:
“我现在在灯塔湾东南方向三海里处。有人开着十二米的铁皮船,号称这片海域是她家承包的,不仅要抢我几百斤的渔获,还故意撞击我的木船,企图谋杀。”
电话那头瞬间严肃起来:
“你说的坐标是公共海域,没有任何个人承包记录!这种强扣渔获、故意撞船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和抢劫!一帆,你保护好自己和证据,我马上带海警船过去!”
这段对话清晰地传到了铁皮船上。
原本还在揉胸口的周传龙,以及其他几个闲汉,听到“海警船”、“抢劫”、“谋杀”这些字眼,脸都白了。
“李翠花,你个老疯婆子,你想死别拉上我们!”开船的汉子急眼了,死命抢回船舵的方向,一把推满油门,“我们不干了!回家!”
其他村民也纷纷倒戈,对着李翠花破口大骂。
“就是!你想空手套白狼,凭什么让我们给你垫背!”
“徐一帆现在是海警大队的红人,你惹他干嘛!”
铁皮船轰鸣着,调转船头,逃命似地向岸边驶去。
李翠花捂着流血的额头,看着渐行渐远的舢板,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地放了一句狠话:“徐一帆,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海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安娜和娜塔沙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跑到徐一帆身边,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一帆,你刚才太帅了!就像动作电影里的男主角!”娜塔沙兴奋地比划着徐一帆踢人的动作。
徐一帆笑了笑,正准备启动电动马达返航。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周边海域洋流变化。台风过境后的底层海水上翻,带来大量浮游生物。预计今晚八点,灯塔湾近海将形成一股短时枪乌贼潮,大量枪乌贼将追逐小鱼群靠近浅水区。】
徐一帆眼睛一亮。
枪乌贼,也就是俗称的鱿鱼,不仅肉质鲜美,而且在市场上极受欢迎。更重要的是,“潮”意味着数量极其庞大。这简直是送上门的钱!
但他看了一眼自己那艘五米长、已经装满带鱼的小舢板,眉头微皱。
吃不下。
这么大一群枪乌贼,光靠他一个人、一艘小木船,连九牛一毛都捞不到。而且捕捞枪乌贼需要专业的诱鱼灯和大型网具。
“有钱大家赚,正好借这个机会,在村里立起自己的威信。”徐一帆瞬间做出了决定。
返回码头后,徐一帆以最快的速度将带鱼卖给了相熟的鱼贩子,净赚八千多块。随后,他没有休息,直接走向了码头另一侧的修船厂。
他要找人合作。
徐一帆第一个找到的是徐海。
徐海四十多岁,为人老实本分,有一艘十二米的拖网渔船。
接着,他又叫上了村里经验最丰富的老渔民陈海生,以及另外两个平时口碑极好、从不偷奸耍滑的渔民,刘大刚和赵铁柱。
四个船长被徐一帆神秘兮兮地聚在一家小饭馆包间里。
“一帆,你把我们几个老骨头叫来,是有什么发财的路子?”陈海生抽着旱烟,笑呵呵地问。
徐一帆开门见山:“几位叔伯,今晚灯塔湾有大货,短时枪乌贼潮。”
此话一出,四人面面相觑。
“一帆,你别开玩笑了。枪乌贼潮一般都在深海,灯塔湾那水深不过四五十米,怎么可能有乌贼潮?”徐海有些不信。
徐一帆自信地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昨天的黄瓜鱼,今天的宽带鱼,你们也看到了。我找鱼有自己的独门绝招。”
几人沉默了。确实,徐一帆这几天的运气好得邪门,几乎是指哪打哪。
“好,就算有乌贼潮,你想怎么合作?”刘大刚是个急性子,直接问道。
徐一帆竖起一根手指:
“合作方式很简单。我没有大船,也没有灯和网。今晚,我负责找鱼、定坐标、诱鱼。你们出船、出灯、出网具。打上来的渔获,刨去柴油和冰块的成本,我们平分。同意,今晚八点准时出海;不同意,就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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