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帆没有等警方按部就班地去查。对于这种躲在幕后的黑手,打蛇必须打七寸,而且要一击毙命。
当天深夜。
徐一帆独自驾驶一艘无标识的快艇,悄然停在县城郊外的海鲨水产加工厂后方的海湾里。
这家工厂建在海边,名义上是水产冷冻和粗加工,实际上暗地里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徐一帆戴上潜水镜,咬住呼吸管,翻身入水。
海神珠在胸口微微发热,方圆一公里内的水下情况瞬间映入脑海。
他不需要潜入工厂内部,因为海神珠已经帮他找到了这家工厂的命门!排污管。
为了节省成本,海鲨水产将带有大量甲醛、双氧水和重金属的工业废水,通过一条隐蔽的地下管道直接排入海中。
排污口隐藏在水下七米深的暗礁缝隙里,极其隐蔽。
徐一帆游到排污口。管道里正源源不断地吐出刺鼻的浑浊液体。
他伸出手,催动海神珠。
海神珠的能量在水下形成了一股无形的牵引力。
周围海床上的淤泥、废弃的渔网、死去的杂鱼,以及大量的海带根茎,被水流席卷着,死死堵在了排污口的管径上。
徐一帆并没有停手。他控制水压,将这些杂物像打桩一样,死死夯进管道内部十几米深的地方,彻底封死了这条排污通道。
做完这一切,他浮出水面,冷冷地看了一眼工厂亮着灯的厂房,转身驾船离开。
凌晨三点。
海鲨水产的地下车间里,机器正在轰鸣。工人们正将一批因为病变而死亡的死鱼扔进含有高浓度化学药剂的池子里浸泡,准备加工成廉价鱼排。
“管道怎么不流水了?”一名工人喊道。
话音刚落,浸泡池的排水口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被堵死在海里的污水,因为水泵的持续加压,全部倒灌了回来。
黑黄色的化学污水夹杂着恶臭的淤泥,像喷泉一样从各个地漏和水槽里喷涌而出。短短几分钟,整个地下车间就被淹没了半米深。
刺鼻的甲醛味道弥漫开来,工人们熏得睁不开眼,争相逃窜。
吴海彪接到电话赶到工厂时,环保局的执法车和警车已经堵在了大门口。
娜塔沙半小时前用匿名境外服务器发送的举报视频和工厂排污口的精准定位,直接让市级环保部门连夜采取了行动。
当执法人员强行破门,看到满地浸泡着死鱼的化学污水时,吴海彪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警方不仅查封了工厂,还在吴海彪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搜出了他与赵东海之间长达两年的账本。
账本上清楚地记录了赵东海如何低价收购病死海鲜,再由吴海彪洗白销赃的完整利益链。
第二天中午。
正在长途汽车站准备潜逃的赵东海,被两名便衣死死按在了地上。
至此,针对石岩村合作社的岸上威胁,被连根拔起。
……
三天后,石岩村养殖场。
新招募的养殖技术员陈建站在三号孵化池前,手里拿着检测报告,手都在发抖。
“老板,这批苗子的数据……太夸张了。”
陈建咽了口唾沫,道:
“存活率百分之九十八,生长速度比市面上的顶级苗快了将近一倍。最可怕的是它们的抗病性,我把水质调差,甚至人为混入了一些常见细菌,它们一点事都没有。”
徐一帆看着池子里密密麻麻、游动极其活跃的鱼苗,点了点头。
这些经过海灵宝药洗礼的种鱼,繁育出来的后代基因已经发生了良性突变。
“封锁三号池,这批苗子不对外出售,全部留作我们二期扩建的底料。”
徐一帆下达指令,道:
“陈建,从今天起,这种鱼苗命名为龙鳞斑,你带人专门负责繁育。工资翻倍,年底分红。”
“明白!帆哥你放心,谁敢动这池子里的鱼,我拿命跟他拼!”陈建激动地表态。
后方稳固,徐一帆终于可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大海。
清晨,码头。
海神号经过三天的休整和补给,焕然一新。
除了常规船员,这次徐一帆还高薪聘请了一名退役的海军声呐员,名叫李锋。船底加装了军用级别的多波束旁扫声呐和深水探鱼器。
“起锚!”
伴随着气动马达的轰鸣,海神号带领着两艘辅助冷藏船,缓缓驶离港口。
这次的目标,是越过大陆架,直奔公海边缘的“幽灵海岭”。
那里水深平均在一千五百米到三千米之间,地形极其复杂,暗流汹涌,是近海渔民的禁区,但同样,也是深海顶级海鲜和未知宝藏的聚集地。
航行了整整三十个小时后,海水的颜色已经从近海的碧蓝色,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深墨色。
海面风浪极大,海神号在两米高的涌浪中起伏。
“帆哥,已经越过大陆架边缘了,目前水深一千八百米。”驾驶舱内,孙大勇看着海图汇报道。
声呐员李锋盯着屏幕,眉头紧锁:“这片海域地形太烂了,海底全像刀劈斧砍的裂谷。在这里下拖网,百分之百挂底,连网带钢缆全得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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