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如果输了,我认为作为惩罚和谢罪,西卡留斯连长应当主动辞去这个教官的职务,甚至……应该重新考量一下他在二连长的位置上的竞争力。”
“我看最好是去死亡守望服役个五十年清醒一下。”
一直跟在队伍末尾、来为自家老大助威的拉尔斯,听着这些对话,汗都有点儿下来了。
“乖乖……这就是当连长会遇到的‘兄弟情谊’吗?”
而对于风暴中心的西卡留斯来讲,忍耐显然不是属于他的美德。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对他明嘲暗讽的战斗兄弟。
“呵!”
西卡留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的手按在了动力剑的剑柄上。
“听听!听听!”
二连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完全盖过了周围凡人观众的喧哗。
“这是什么声音?是失败者无能为力的讽刺吗?”
“你们是在质疑艾琳殿下的眼光?还是在质疑我,卡托·西卡留斯的能力!”
西卡留斯指着
“战术、配合,那是我等极限战士的本能!”
“而在我,卡托·西卡留斯的亲自调教下,哪怕是一群只会流鼻涕的凡人小孩,也会变成最精密的杀戮……哦不,得分机器!”
“至于输?”
西卡留斯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我的字典里从没有这个词!我的学员们会把对面打得屁滚尿流!会让他们的教练哭着回家找妈妈!”
“口说无凭,连长。”
那名第四连的老兵并没有被吓退,反而上前一步,眼神挑衅。
“既然你这么自信,敢不敢赌点什么?”
“赌?”西卡留斯眯起眼睛,“赌什么?我的荣誉勋章?还是那把大师级的精工爆弹枪?”
“那些都不够。”
老兵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了西卡留斯动力剑的剑柄上。
那里挂着一个看起来做工一般、有点歪歪扭扭的木头雕刻的剑型饰品。
艾琳某次随手刻出来送给西卡留斯的礼物。
对于西卡留斯来说,这东西比他的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就赌这个。”
老兵指着那个木雕,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如果你的队伍输了……你就得把皇女殿下亲手制作的圣物,交出来。”
“把它交给更有能力保管、更能维护皇女荣耀的兄弟。”
“你说什么?!”
西卡留斯像听到有人跟他说,原体的女友其实是个异形一样,勃然大怒了。
“你竟敢觊觎皇女赐予我的圣物?!”
“怎么?不敢吗?”
另一名修士也加入了起哄,“刚才不是还说‘字典里没有输’吗,伟大的二连长难道只是嘴上功夫厉害?”
“是啊,看来西卡留斯连长对自己训练的新兵也没什么信心嘛。”
“毕竟只是凡人,也许连长也怕自己的荣耀不够吧……”
西卡留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动力甲的排气孔喷出了能烫死苍蝇的气流。
“好!!”
西卡留斯怒吼一声,声音大得连远处看台的观众都吓了一跳。
“赌就赌!”
“如果我输了!我就把这……这圣物交出来!”
他死死护住那个木雕,恶狠狠地盯着周围的兄弟。
“但是!如果我赢了!你们每个人都要给我去擦一个月的战团修道院地板!用牙刷擦!”
“成交!”
“一言为定!”
众位极限战士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就在这群阿斯塔特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
“砰——!!!”
一声大口径手枪特有的、雷鸣般的轰击声。
“敌袭?!”
出于职业病,所有的极限战士在一微秒内停止了争吵,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态,十几双眼睛锐利地扫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他们斜对角的主队观众席看台下方。
原本坚固的混凝土护墙,被轰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坑洞,还在冒着白烟。
而在那坑洞上方的看台上。
极限战士们所坐的客队区域里,此刻突兀地出现了一队身穿信徒长袍、神情肃穆的家伙。
领头的,是个手里拿着冒烟的手枪、正在疯狂咆哮的家伙。
正是国教奥特拉玛星区主教、战争使徒马蒂厄主教阁下。
他此时正双手撑着看台的栏杆,上半身探出去大半截,朝着斜对面被枪声吓傻了的第三教区观众们破口大骂。
“闭上你们的狗嘴!!不知死活的亵渎者!!”
马蒂厄即使没有扩音器,属于狂信徒的震慑也够让人胆寒了。
“嘘什么嘘?!啊?!是谁在发出这种不敬的声音?!”
“那可是……那可是最神圣、最……”
马蒂厄似乎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把“皇女殿下”四个字咽了回去。
虽然这让他更憋屈了。
他不停地挥舞着手枪,吓得对面看台的观众像麦浪一样倒伏了下去。
“这是被神皇注视着的比赛!赛场上是被光辉笼罩的勇士!”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蠢货!竟然敢发出嘘声?!”
“这是异端行径!这是对信仰的背叛!”
马蒂厄气得胡子都在抖,他猛地一拍栏杆。
“我发誓!以国教的名义!”
“如果我再听到你们那张臭嘴里发出嘘声,或者不敬的言辞!”
“我就把你们这群亵渎者统统送上火刑架!!”
在他身后,几名国教信徒齐刷刷地掏出了家伙,虽然没点火,但那架势分明是在说:只要主教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开始这场异端烧烤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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