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紧紧盯着这位试图寻求救赎的原体。
“我相信基里曼大人让您带领这支分遣舰队，是为了寻找皇女殿下，不是为了在这里再度掀起一场原体之间的自相残杀。”
“如果我们在没有足够多的情报的情况下，便对第一军团开火，您之前所说的那些救赎与担保，在我看来都将变成一个可悲的笑话。”
福格瑞姆的动作停滞了。
握紧的拳头在发抖，他想到了艾琳，想到了那间充满阳光的泰拉的更衣室。
如果那个女孩看到他和另一位兄弟在这片冰冷的虚空中将彼此的舰队轰成残骸，她会露出怎样失望的眼神。
是的，她一心让她的兄长们和解，她绝不愿看到兄弟之间再次自相残杀。
拉尔斯也是她的学徒。
“他把拉尔斯和西卡留斯关起来了。”
福格瑞姆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焦灼，“暗黑天使对囚犯的手段你我都很清楚，他们在审问被判定为叛徒的星际战士时，绝不会有半分仁慈。”
“我知道。”
但丁将手收回。
“但我们必须用别的方式让他听我们说话。”
……
大约一个标准时后。
两艘穿梭机穿过虚空，稳稳地停靠在“月亮骑士”号的飞行甲板上。
减压舱门滑开。
扎布瑞尔与加拉德快步走下舷梯，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拖着沉重链锯戟的亚戈·赛维塔里昂。
三人的步伐很快，在侍从的引导下直奔旗舰指挥舰桥。
推开舰桥的厚重闸门。
雄狮正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方。
德里根海军上将满头大汗，正在指挥舰队调整方位，试图借助下方斯拉克二号行星的重力井，摆出一个龟缩防守的阵型。
“吾主。”
扎布瑞尔单膝跪地，“使团已安全返回。”
“起来吧。”
莱昂没有回头。他一直注视着星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敌方光标。
“我已经向你们通报了状况。对方是罗伯特·基里曼与那只恶毒毒蛇的联军。”
雄狮转过身，深绿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几人。
“防御阵型只能拖延时间。以对方的体量，一旦开始火力覆盖，这支东拼西凑的舰队撑不了多久。”
莱昂走下指挥台，从一旁的武器架上拿起了那面散发着微光的帝皇之盾，扣在左臂上。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那只怪物如此看重那两个战俘。这证明他们在这场阴谋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雄狮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我要进行一次跳帮作战，目标，敌方旗舰。”
德里根上将愣住了。他看着全息投影上那遥远的距离，下意识地开口。
“大人，请恕我直言。”
海军上将指着雷达界面，“两支舰队目前的距离远在光矛的最佳射程之外，中间还隔着大片的高能辐射带，以这种距离，没有任何型号的雷鹰炮艇或跳帮鱼雷能成功穿透对方的防空网。”
“也许在半路上，跳帮部队就会被炸成碎片。”
“我不需要穿梭机。也不需要那些跳帮鱼雷。”
雄狮平静地打断了他。
卡利班的森林在他心中呼唤。
他能在虚空中闻到那些腐木与浓雾的气息。
只要锁定了一个清晰的灵魂或者有着足够执念的目标，那些隐秘的林间小道就会为他敞开。
他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始终冷着脸旁观的群鸦王子。
“这将会是一场直面原体与无数精锐的刺杀行动。”
莱昂走到赛维塔面前。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
“第八军团的第一连长，亚戈·赛维塔里昂，虽然我从未预想到能有这么一天……但我仍要问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出击，去猎杀那个背弃了帝国的人。”
赛维塔抬起那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瞳，直视着卡利班之主。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并不关心什么原体间的恩怨。
也对帝国的宏大事业毫不感冒，但他需要解决眼前的外部威胁。
直到那二位醒来。
涂有赭红的战甲手套缓缓转动了一下链锯戟的握柄。
“我已经说过了，这段时间我会遵照您的命令行事，第一军团之主。”
赛维塔收起了阴阳怪气的语调。
“直到我的基因之父，或者伟大的殿下醒来为止。”
莱昂·艾尔庄森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答复感到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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