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潭死水，半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越是干净的东西，越不干净。
就在老者这一脚落下时，天地变了。
仅仅一步，一股浩大到无法形容的灵压从老者周身炸开，铺天盖地地碾了下来。
天地之力竟随着他脚边荡开，灰雾被气浪撕碎，向两边退去。
脚下碎石齐齐弹起，又被压回地面，石地上的毒虫成片翻肚。
四周风声停住，连那头四阶巅峰的黑甲毒蜥都低下了头，喉中发出不安的低吼。
化神，真正的化神气息。
那股灵压没有丝毫掩饰杀意，如一座从天而降的大山。
又如山海倒悬，直直压在韩天立一行人头顶。
那是化神境独有的天地威压！
王守山身形一晃，膝盖咔嚓响了一下，整个人被压得矮了半截。
他手中重剑发出低鸣，竭力撑着重剑，五指抠入泥土。
他想抬手，却只抬起半寸。
脸上血色褪尽，瞳孔里只剩下恐惧。
郑秀月直接跪了，双手撑着地面。
长鞭垂在地上，胳膊和手腕止不住发抖，一张脸白得像纸。
马承和马远兄弟俩咬着牙，膝盖被压得发弯，最终还是摔坐在地上。
许三更惨，跪得最快。
整个人贴到半截石柱旁，额头贴着泥地。
嘴唇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出。
金丹在化神面前，真就是尘土。
不是勇不勇的问题，是境界隔着天堑，连挣扎都谈不上。
那灰发老者面无表情，浑浊的眼珠里翻着嗜血的冷光。
像看虫子一样看着王守山等人。
“这几条虫，留着有何用处？”
陆千河背着手站在石门旁，嘴角勾着一截冰冷的笑纹，拿余光扫了过来。
“前辈稍安，让他们先把铜片交出来，至于之后......”
他目光扫过王守山绝望到发灰的脸。
“废物没有资格看见遗迹里面的东西。”
宋丛忠站在灰发老者身后，笑得极为畅快。
“王守山，你真以为陆师兄会和你这种散修平分机缘？”
“你也配？”
王守山的嘴唇在抖，眼里终于浮出绝望。
他事先想过最坏的情况。
他本以为，对面最多请来一个元婴强者。
有韩天立在，哪怕元婴初期也未必不能周旋，大不了拼着鱼死网破。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陆千河和宋丛忠竟请来了一名化神强者。
化神啊，一巴掌就能拍死满场金丹的存在。
他之前所有的盘算和布局，在这种级别的力量面前，跟笑话没有区别。
王守山嘴里泛起铁锈味，眼眶发红，面上写满了不甘。
他拼了半辈子才走到今天，结果还没摸到遗迹的门。
难道就要死在这片烂泥地里？
这时柳如燕的神识传音落入韩天立耳中，
“此人是落霞宗长老楚云山，化神初期。”
“附近暂未感应到第二股化神气息，不过落霞宗底子深，不能大意。”
韩天立面色如旧，蜡黄皮囊下波澜不惊。
他以神识传音回了一句：“先看他想做什么。”
毕竟对方是化神初期，虽然柳如燕同样是化神初期。
一对一，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柳如燕神魂旧伤刚愈，战力不在巅峰，贸然暴露反而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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