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与影空一前一后，踩着湿滑碎石往里走。
地面有水声，不是溪流，而是从石缝里渗出的阴水。
那水黑中泛青，落在靴底，竟有细细寒意往骨肉里钻。
影空脚步忽然停了，蹲下身，用手扒开一层厚厚的黑色苔藓。
前方山壁底部，露出一道半人高的裂口。
裂口斜斜向下，不宽，堪容两人并行，黑得很深。
边缘的石壁上布满了水渍与幽绿色的矿脉纹路。
石壁上还有新鲜刀痕，旁边散着几块碎裂阵盘。
一股浓郁得近乎凝实的灵气，夹杂着锋利的金行之气，从裂口深处涌上来，扑面而至。
那气息不重却极利，像一根细针贴着皮肤游走，让人汗毛发麻。
影空指着那处裂口，银色竖瞳里映着幽光。
“就是这儿，这地方邪门得很。”
“我亲眼看见那帮人钻进去，没多久又退出来几个。”
“后来分赃没谈拢，直接在外面杀成一锅粥。”
“争到最后，活着的三个又打了回来。”
“本龙就在外头等，谁能想到主人你半路杀出来了。”
韩天立走到洞口前，往裂口里看了一眼。
灵气浓度比外头高出十余倍不止，洞中风声细密，像有人在深处轻轻吹哨。
他伸手按在石壁上，掌心传来轻微震感。
不是阵法反击，而是某件东西在地下呼吸。
赵清乐在掌心里冷笑。
“小龙，你若真会劝人，老夫当年也不会把你压进地缝里。”
影空脸皮抽了抽：“老头，揭龙短会遭报应的。”
赵清乐的声音收了几分玩笑：“下去看看。”
“这气机不俗，莫贪，越往下阵力越浓，不像寻常灵矿。”
影空耳朵一动，嘀咕老头说谁贪。
韩天立没理会二人斗嘴，没有犹豫，弯身抬脚便踩进了洞穴。
影空跟在后头，还不忘把捡来的黑斧收入储物戒。
洞穴一路往下延伸，起初还能听见外头风声，数十丈后天地一下安静了。
脚下石阶湿滑，只有脚步声，水滴声，还有灵气擦过石壁的轻响。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灵气就越发稠密。
到了百丈以下，石壁上开始出现大片荧蓝色的灵矿脉络，散发着柔和冷光。
洞壁上还嵌着些许金色砂粒。
二百丈，三百丈，气温骤降，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影空伸手抠下一点金色砂粒，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睛一亮。
“金灵砂！”
“虽说品阶不高，可数量多了也值钱。”
他四处打量，时不时伸手在石壁上敲两下，嘴里念叨着品质和成色。
韩天立回头看他一眼：“你若想挖，等我取完宝再挖。”
影空当场精神了，大呼主人大气。
赵清乐哼道：“这小龙三句话不离一个宝字。”
影空理直气壮地反驳，修道不图财难道图挨打。
韩天立难得没反驳，修真界很多道理说穿了就这么俗。
两人大约下行了三百余丈后，空间忽然开阔。
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二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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