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种徇私放水的行为不严肃查处,今后各地争相效仿,口岸管控规则形同虚设,势必会积攒更大风险,到时候爆发更大群体性矛盾,代价只会更重。”
“我们从严问责,恰恰是给全体干部立规矩,不是打压干事积极性,而是在纠正歪路。”
“至于说什么境外舆情,说有不实剪辑、片面炒作,我们已经给与公示了完整执法记录、群众投诉记录,已经依法进行澄清,有理有据,我们的包容开放不等于无底线退让,我们白疆更不会为了迎合外部评价,放弃城市治理、群众安全的主权!”
楚世君掷地有声,声音在办公室里回响。
并不怕什么,因为走的路是对的。
一味的曲意逢迎,和那些为了进步说屁话有什么区别?
黎宗务眉头微蹙,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有些发闷的身体,随后干脆取下了黑框眼镜丢到桌子上,沉声道:“可凡事讲究循序渐进,完全可以分步疏导、柔性管控,不必一次性掀起这么大动静,激化内外两方矛盾。”
“你们行动搞得倒是畅快了,这个遣返、那个拘留的,可压力呢?压力都给到外联了。”
黎宗务沉沉的敲了几下桌子。
“宗务同志,不要激动,”
楚世君好声劝道,
“外联那边,我通过话,他们表示压力并不大嘛,”
“您站在外事、经贸的角度,看见的是外资预期、对外形象,我守全省治理、民生安稳的底线,看见的是千家万户寻常日子。”
“再者说,积弊拖得太久,柔性疏导早已失去作用,此前天河市多次柔性劝导、限期整改,流动人口乱象没有丝毫好转,群众投诉只增不减,这么看来温和手段行不通,才不得不开展专项整治。”
“发展、开放是长远目标,百姓安稳才是当下底线,长远的布局不能以牺牲群众当下生活为代价,二者并非对立,但是一定要分清主次。”
楚世君强调道,
“如果颠倒了这个次序,本末倒置了,为了口岸的流量而去放任乱象不管,那就算外贸数据再好看,老百姓心里有怨气,那我们所有发展工作,也就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真是头狡猾的小狐狸!
黎宗务气极反笑,话里话外,就不往其他地方扯,专门拽着本地民生说话。
单纯从这个角度来看,谁能说有问题?
此外,他如果非要扯外联的话,也确实有些站不住脚。
毕竟对于外联来说,这就算不上事,地方上的行动,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天天顶着丑陋过就够了,谁会理会这种小事。
“行了,”
黎宗务摆摆手,
“你说的道理、坚持的立场我明白,也肯定,只是后续涉及对外舆论、外资安抚、干部思想疏导,还要多配合协调,目光放长远一点,避免分歧持续发酵。”
“除了这件事,白疆之前的案件处理情况如何了?”
“地方上涉案人员,法院审理流程全部结束了,不存在上诉抗议情况,”
说完,楚世君顿了顿,才接着道:“但对于其中聂明宇案供出的一些犯罪分子,纪委专案组那边还在查,”
无视对面人眼神、脸色的变化,他一句接着一句戳着肺管子,
“白疆方面,针对远中集团的涉案链条,还在持续深挖,不过远中集团旗下所直接控股、间接控股的一些企业都在掌控中,针对已经出售、暂未交付的房屋,已经拿出了相关方案,确保购房民众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
话音落下,就见对面黎宗务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足足数息时间,办公室安静的只能听见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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