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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如若被巨刃削平。
风一停,万籁俱寂,只剩冷白探照灯在头顶来回刮割。
光束扫过之处,雪粒子反射出刺目的光,如同无数柄细小的刀片,在夜色里无声切割。
银发少年独自站在光柱与暗夜的交界。
燕尾服碎布垂落,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雪粉沿发梢簌簌滚下,每一粒都沾着辐射尘,细小的冰针扎进领口,冰得他脊背发紧。
他呼出的白雾刚出口就被冻成碎屑,仿佛连呼吸也被废土判了死刑。
少年抬眸。
一痕银火在瞳底骤然亮起。
先是极细,如针尖刺破夜幕;
继而轰然炸开,恰如两枚被重锤击中的火种,喷薄的光焰几乎要把夜色烧出窟窿。
血债必偿,恶客必诛。
嗓音清冽,带着金属拨珠的脆响。
八字落地,铿锵成钉,钉进每个人的耳鼓。
敌我双方,同时心跳失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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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夫只觉得后颈狼毫倒竖。
血液里沉睡多年的少年意气,被这一句话猛地拽出。
如若是把他体内冻透的火药重新点燃,烧得胸腔发烫。
他恍惚间回到了十一岁——
第一次踏进荒原,胸口揣着骨刀,敢把月亮当靶子,敢跟变异兽对视不退。
青色瞳孔里,天狼星亮得近乎狰狞。
狼王咧嘴,獠牙映雪:
......好,那就赌一把年轻的局!
……
颜夙夜对面,哈里森刀疤抽搐。
他下意识后撤半步,靴跟碾碎冰壳的脆响,在死寂里炸得格外刺耳。
这位军部上校,仿佛已经听见李阀断珠铸造成子弹、塞入枪膛、继而金属上膛的冰冷回音。
那声音在他脑子里来回震荡,震得他膝盖发软。
薇薇安紧紧咬唇。
艳色口脂被齿尖刮下一道血线,甜腥味在舌尖蔓延。
玫瑰鞭垂在雪里,鞭梢轻颤,却再不敢扬起——
那八个字恰如冰锥抵住喉咙,将她的妩媚笑意冻碎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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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夜鸦身侧只剩狼王。
对面却站着凯与古列夫——两张至今未翻开的王牌。
雪原像被拉成一张紧到极限的鼓面。
谁先松手,谁的心跳就先崩裂。
夜鸦的血核在胸腔里重锤般擂动。
暴君真血尚未燃尽,火浆沿血管狂冲,每一次泵送都把耳膜灌满滚烫的铜音。
那不是恐惧,是战意,是算盘珠落定后的孤注一掷。
他一步踏出。
咔——
冰壳自靴底炸开,蛛网裂隙瞬间爬满十米。
雪粉被震成悬浮的碎晶,恰如无数柄细小的冰刀悬停空中,在探照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弧光。
风暴眼陡然生成。
空气被抽成真空,猎人与军队同时胸口一紧,仿佛有人用钢索勒住了他们的肋骨,勒得呼吸艰难。
夜鸦站在风暴中央,银发狂舞,黑瞳深处的银火静静燃烧。
他最后一次等待。
等凯的剑,等古列夫的爪——
等一个,把血账房三个字,刻进他们骨髓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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