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被蒂姆斯塔切开的伤口正冒出粉红色的肉芽。
那些肉芽很小,很密,像雨后春笋,一根一根往外钻。
肉芽→肌纤维→毛细血管网→新生皮肤。
全程不到三十秒。
只留下一条浅红色的印子。
他伸手掐了掐。
触感紧实,强度与旧肌无异。
“14级的种子,16级的壳,爆发底牌后是18级的尖牙……”
少年喃喃。
把最后一根能量膏挤进口中。
喉咙滚动。
如在给内心的「冥鸦断罪」填弹。
血核在胸腔里重新打起火花——不是愤怒,是计算:
再吞一万大卡,他就能在必要时,开启“燃血”,将战力突破到18级,持续十秒。
十秒。
足够撕开帐篷。
也足够撕开哈里森的喉咙。
夜鸦抹掉唇角残渣,抬头望向帆布缝隙外那一抹死灰色的天光。
银火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如若给即将到来的晨昏,提前点了个火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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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鸦低下头。
右小臂内侧的皮肤下,一缕幽紫色的纹路正随心跳明灭——
亮一下,灭一下,呼吸。
这玩意是一条被囚禁的霓虹灯带,时不时不甘地跳动一下,跳得还挺有节奏。
“主人!主人!您刚才那一顿吞吃,简直比我啃脑髓还带劲!”
夺心魔的声音直接贴着骨膜响起。
兴奋得脑电波都在颤,一抖一抖的,像在蹦迪。
“照这个速度,咱们俩都能再长一圈!一圈!两圈!三圈!
长成胖乎乎圆滚滚的那种!(????????)”
夜鸦用指腹按住那截纹路。
语气淡得像在关水龙头:
“闭嘴。别在战斗前浪费带宽。”
话虽冷。
他却能感觉到——每一次血池提炼,都有极微量的银火顺着毛细血管渗进那道“夺心魔·脑核钥匙·灵魂精粹”。
一点一滴,把原本属于夺心魔的私有端口,悄悄改写成自己的防火墙。
小魔沉默了两秒。
又冒出来:
“主人您是不是在偷偷改我东西?我感觉我有点卡……延迟从0.3毫秒升到0.5毫秒了!(;′⌒`)”
“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调到左脚底。”
夜鸦威胁得轻描淡写。
“踩着玩儿。”
右臂立刻安静。
只剩一缕弱弱的、委屈的电波,像小动物在黑暗里缩成一团:
“主人说的好!主人说的都对!主人最棒!ヽ(●-`Д??-)ノ”
夜鸦松开手。
活动了一下指节。
如今,他的右臂既是肢体,也是囚笼,更是备用弹药库——
必要时刻,可以把夺心魔的脑波当成干扰弹,丢出去制造0.3秒的精神真空。
或者,让这条“狗”代他操控部分肢体,自己则专注突破战力极限。
银火在瞳孔深处一闪。
一人一魔,在同一根骨头里签下无声契约:
——狗负责吠。
——主人负责咬。
晨色尚早,吠声已歇。
只等下一只猎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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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惨叫声还在继续。
珍妮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只剩喉咙里“嗬嗬”的气流声。
有人在用砂纸打磨她的声带,磨一下,嗬一声,磨两下,嗬两声。
桑多不再叫了。
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巴洪还在骂。
骂的什么已经听不清,只有几个零星的音节从齿缝里蹦出来,像石头砸在钢板上,“当”,“当”,“当”。
哈里森的笑声混在里面。
那笑声很粗,很哑,像钝锯拉过铁皮。每锯一下,火星子乱溅。
“小娘们,别晕啊!来,小妞,你先岔开来,这才第三道工序!后面还有七道呢!”
夜鸦闭上眼,脸色很黑。
手指在担架上轻轻敲着节拍。
咚,咚,咚。
不是心跳。
是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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