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账房先生吓得脸色惨白,在几个家丁的护送下,狼狈不堪地往刘家大宅逃去。
而李大牛的尸体,被村民们用木板抬着,一路抬到了县衙门口。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谯县。
“刘家打死人了。”
“大牛哥被生生打死了。”
“世家不给俺们活路,俺们跟他们拼了。”
一时间,群情激愤。
成百上千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向县衙。
县衙大门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愤怒的脸孔。
“李大人,你要为俺们做主啊。”
“刘家杀人偿命。”
“交出凶手。”
哭喊声、怒骂声,汇聚成一股汹涌的声浪,几乎要将县衙的屋顶掀翻。
……
县衙后堂。
李长安面色凝重,听着外面的喧闹声。
朱敛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仿佛外面的风暴与他无关。
“陛下,时机到了。”
李长安看着朱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朱敛放下茶杯,淡淡地笑了一声。
“那就开始吧。”
“朕倒要看看,这些世家,能张狂到几时。”
与此同时。
刘家大宅里,却是一片歌舞升平。
刘家家主刘克让,正与王家家主王茂德对坐饮酒。
那账房先生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汇报着田间的事情。
刘克让听完,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打死个泥腿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给那家送去十两银子,就说买命钱。”
“至于李长安那里……”
刘克让看向王茂德。
“老王,你觉得那小子敢动我们吗。”
王茂德哈哈大笑,端起酒杯。
“他敢。”
“他要是敢动我们,这谯县立刻就会大乱。”
“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他李长安第一个掉脑袋。”
“更何况,咱们在省里、在京里,又不是没人。”
“他李长安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拿什么跟我们斗。”
刘克让也是抚掌大笑。
“说得对,来,喝酒。”
然而,他们的笑声还没落下。
“砰。”
刘家大门,突然被人暴力撞开。
巨大的声响,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跳。
“怎么回事。”
刘克让勃然大怒,站起身来。
“哪个不长眼的,敢闯我刘家大宅。”
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
“兵……好多兵。”
那家丁话还没说完,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便从院子里传来。
“踏。”
“踏。”
“踏。”
那不是普通衙役的脚步声。
那是身披重甲、手执利刃的军队,才能发出的肃杀之声。
刘克让和王茂德脸色一变,连忙冲出大厅。
只见刘家宽敞的院子里,已经被一队身穿黑色甲胄、手持火铳和长枪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士兵个个面容冷毅,眼神中透着一股百战余生的杀气。
这绝不是谯县那几十个混吃等死的卫所兵。
这是大明新军。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刘克让声音有些颤抖,大声喊道。
“这里是私宅,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擅闯民宅。”
新军队伍中,一名百户冷冷地看着他。
“奉命捉拿杀人要犯。”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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